“少爷,附近发现一路人马不断靠近,来者不明。”
“查!无论是谁,先杀后报!”
洛洛这小家伙一日比一日调皮,总是弄得公玉姬毫无办法。
这好歹也是亲儿子,打不得,骂不得,如是一扬手,这小家伙竟可怜巴巴,二话不说先哭上一顿。
哭也就罢了。
他竟还转头便却寻了他的老爹,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句句皆在控诉娘亲是如何扬起巴掌,又是如何对他凶神恶煞。
总之,在别人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亲娘。
“呜呜,爹爹,我们不要生娘亲的气,娘亲不是有意的。”
这日。
小家伙躲在刘璞烨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一个劲儿地为公玉姬着想,可谓是感天动地的孝子。
气得公玉姬火爆脾气一上来,差点将小洛洛从刘璞烨的手中直接抢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玉儿,莫要生气了,洛洛还小。”
刘璞烨这家伙倒是没看出来,竟是如此护犊子的人,这儿子若是犯了天大的错,他们二人那就等着眼巴巴地去收拾残局不可。
“还小?他若还小,就不会白日跑去阿翁的炼丹房里将丹炉里的丹药全部捏碎混在一起,他若还小,就不会半夜爬上屋顶,十三为了救他腿还弄折了,你说,他还小?”
她一口气儿将小家伙今日所做的错事儿全部了一个干净。
且说的都是一些不可饶恕的大事儿,那些平日里的小事儿就更别提了。
出去一问问,这院子里的下人丫鬟,哪一个不怕小小少爷的?
前日里将毛毛虫搁在阿玲衣服上,吓得人家整整一日惊魂未定。
昨日又将死老鼠放在碗中,把人家厨房里的师父给吓得连命皆快没了。
今日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儿,这小家伙不是欠收拾又是什么?
“他已经向我认错了,孩儿还小,尚可改正,”刘璞烨仍是站在小家伙那一头的,还当着她的面儿朝洛洛挤眉弄眼,又续道:“是不是,洛洛?”
“是是是,爹爹说得对,洛洛知错了,洛洛保证不会再惹娘亲生气。”
刘洛洛眼泪汪汪地去牵公玉姬的手,一大一小皆用那种可怜的神情看着她。
若她还继续追究下去岂不是成了她的不是?
苍天呐!
公玉姬扶额,怒气渐渐消去,还不忘埋汰刘璞烨道:“日后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教,我反正是管不了了。”
说完顺势落在椅子上,心想着,阿翁那边还不知怎么交代。
那些丹药可是练了整整三年的,是阿翁全部的心血,这一招毁了,让她如何有颜面去见阿翁啊。
“行行行,你说了算,日后我管儿子,你管我,总行了罢?别生气了好么?”
刘璞烨朝小家伙使眼色,让他先行退下,省得让他娘亲看了想起他做的事儿就烦躁。
刘洛洛倒也是个机灵的小孩儿,三言两语,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毯上,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让人忍不住笑但又觉得这事儿应当是严肃的。
“我最最最爱的娘子,是否能与夫君共度今夜良宵?”
待洛洛一走,刘璞烨便走到公玉姬的面前,伸出那双大手,笑着看着她道。
今夜良宵?
这老家伙怎么孩子一走就如此不正经。
正当她纠结难耐,心里想着答应罢又会觉得过于放纵,不答应罢两人既是夫妻何需矜持之时。
那双大手不顾三七二十一,牵着她便往外头跑
行罢。
是她想多了!
当公玉姬稳稳落座在屋顶之时,方才一想起自己脸红如果子,就觉得实在是尴尬,幸好方才没说话,不然那可不得羞死个人。
“玉儿。”
刘璞烨将她搂在怀中,又把肩上的披风紧紧地裹着她,抬头一声感慨,“你看那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抬眸看去。
今夜的星空甚美,满目繁星如一副画卷,竟美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最亮的一颗星星,正对着她,仿佛只为她一人闪烁着,竟如此神奇。
不对。
这星星怎么有种触手可得的感觉?离她如此之近?
“璞烨,这是?”
“这是专属于你的繁星。”
她在侧头看他之时,忽然对上的是一对清澈见底,温柔缠绵而又动容的一双眼睛。
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吻随之落下,冗长而又甜蜜,使她差点无法呼吸,且将脸憋得通红,心跳急剧加速。
夜满星空之下,只有他们二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只要那幸存的一丁点儿光亮即可。
那微弱的光,足以让他们在万恶之源之中保持着最理智,最激情的心态,去面对所有的困难。
人或者不是永恒,但爱是,他是,我是。
一个漫长的吻过后,刘璞烨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他凹凸不平带着老茧子的一双手,正无比地小心又极为怜爱地捧着她的脸,“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如一颗定心丸,深深地烙印在公玉姬的心。
“现在说倒也不晚,但是你需得每日跟我说三遍,不然我可是不依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停停停!打住!照这么说下去,可不得把以后的都说光了?不行,我要你每天都说,说上个一百年。”
她动容地钻进他的怀中,谁也不知那个时候她其实眼眶已经带泪。
倔强的小狐狸,在遇到让自己的心动之人便会变得极为脆弱,就如同院子里的梨花,风儿轻轻一吹,她便能落得遍地皆是。
有多爱,就有多怕。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刘璞烨默不作声,他用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感受她身上的温度,眼睛却一直看的是那颗最闪耀的星星。
他说:“玉儿,我会做一直围着你身边转的星星,定是最亮的那一颗,因为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哼,我才不要你做星星,你只要陪着我就好,每天跟我说爱我,我们就当一对乡野夫妻。”
她憧憬着在田园里的生活,没有杀戮,没有朝廷,也没有江湖。
他们便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好,都依你。”
两人依偎在一起,微风徐徐,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拂在脸庞,竟觉得甚是温和。
许是有他在的缘故,所以这世间的一切皆是美好的。
公玉姬摇了摇她的手臂,“你还未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不是没看过水黎族的夜晚,可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景色,而且星星还是唾手可得,定是他在搞鬼。
“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嘛,夫妻之间还要讲条件。
如此一来,听他这么一说,公玉姬便更觉得好奇,挑眉问道:“你说,本娘子凭心情看答应不答应。”
哟呵,小丫头还挺有傲骨。
刘璞烨嘴角微勾,忽地将俊脸凑了过来,剑眉星目,薄唇勾笑,看了之后直叫人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条件就是,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如何?”
痞子就是痞子,就算曾经是九五之尊又如何?就算是抱得美人归又如何?
却仍是掩盖不了这家伙的属性,就喜欢欺负捉弄她!
公玉姬嗯哼一声,倒不似从前那般脾气顿时一炸,反而心有戚戚地放开他的手,随即躺在屋顶之上,“爱说不说,老娘才不答应呢。”
见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刘璞烨当即心塞了一下,转而皱着眉头再也似方才那般看戏的样子。
半响过后。
她本想着不再同他玩弄,并欲打算起身之时,却不料一个黑影朝她压来,吓得她差点惊呼。
“刘璞烨,你是想吓死你娘子不成?给我起开!”
“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那家伙扯开嘴角,笑得甚是好看,她一时间恍了神,竟突然被他再次掠夺了一吻,“你不答应,那我亲你可以啊。”
说完,还哈哈大笑了两声。
总之,这一局,公玉姬觉得自己是以惨败而出。
哼,刘璞烨,你给我等着瞧
翌日。
公玉姬一大早起来,往旁侧一看,他还在熟睡,便蹑手蹑脚地起身简单梳洗一番。
今日还要去给阿翁赔罪,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原谅不原谅。
唉,这小家伙,尽是给她惹事儿,偏偏他嘴儿又甜,做错了事儿,只管汪汪两眼便能叫人原谅他。
公玉姬来了族长关门重地,见大门微开,直接跨门而入,并未通知旁人。
她心中甚是忐忑,饶是她见到炼丹房的场景也觉得心痛,更别说是阿翁自己了。
一路走过去,整个院子皆无下人,但她再往里走之时,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竹云熙云。
且两人面色凝重,似是有事儿发生。
她心下一紧,悄悄从后方绕了过去,并且与二人打招呼
“熙云,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我们可怎么办?”
“废话少说,听从族长和少爷的安排,不要大惊小怪,以他们之力还不足以畏惧。”
熙云说的他们是谁?
公玉姬待在水黎族已经一月了,她从未听说过这儿有什么危险,况且祭神大会上水黎族出尽了风头,谁敢前来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