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玉追上去,将厚着脸皮赖她床上的家伙给一拉起来,“喂,无赖,给本姑娘起开!”
但那男子似乎是块根本搬不起的大石头,活活长在床上似的,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一时气急败坏,伸手欲想摘他脸上的面具,“哼,你若不起开,我便摘了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丑八怪。”
可她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脸,那人反应极大,将用手用力地抓着她的手。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这时候她倒是知道男女有何了,方才怎么拖拉拽扯,她都毫不忌讳。
银面男子闷声一笑,“我若不放,你能奈我何?”
“你若不放,被我师兄看到了,他定会让你娶我,哼,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彦玉负气说道。
师兄不正是这么对她说的么,不许有别的男子碰她,若是碰了她不但还要娶她,还得付出比生命还重要的惨痛代价。
听她这么一说,银面男子笑得更畅快,“那我便更不能放手了。”
彦玉奋力将手抽出来,见不得那人狂傲自大且还要轻薄于她,但因过于用力,他被那男子用力一带,竟将她拉至床上。
她的手在混乱之间无意将他的面具生生抓了下来,且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全然覆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嘴对嘴,眼睛瞪得老圆
“玉儿!玉儿!”
蓝阙身穿一袭蓝衣,这是他甚少会穿的颜色,只因某一次玉儿无意间说他穿蓝色也极为好看,索性他便叫下人多做了几身袍子。
他脚下生风,从药铺外急急忙忙赶了进来,像是身怀要事。
“玉儿?你身子可是不舒服么?”蓝阙见玉儿半躺在床上,用棉被盖着双腿,遂一进门便止住了脚步。
所谓君子之礼,便是如此。
彦玉忙回道:“没有没有,只是昨夜没睡好,今日困得早一些,师兄有事同我说么?”
她在心里千叮咛万嘱咐,师兄了别走过来,万一发现她的被子底下有人,那她可不是一定死翘翘了么?
蓝阙点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日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在凌云阁最好老实一些,别到处拈花惹草,没个样子。”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本想着开心地送师兄出门,但一想到,这样好似也不太好,便挑了挑眉,“啊?那好吧,玉儿保证乖乖待在药铺,哪儿也不去,让师兄放心去办事儿。”
突然,屋子内有个咯咯笑的声音。
蓝阙紧皱眉头,却见玉儿笑得正欢,“我要走,你便这般开心?”
“怎么可能,玉儿只是在笑师兄还只把我当小孩子一样,难不成我还能离开熙街?”彦玉双手放在被子外面,表情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自己说的话最好要办到,别等我一走,你就把要把房顶给拆了,小心我回来罚你。”
蓝阙抿嘴狐疑道,他这小师妹,自从醒了之后,这心性一下子变得如当初他们初见时的那般,古灵精怪的,连师父也拿她没有办法。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难道还不信任我么?”
彦玉再三跟他保证会听白白的话,他好不容易将信将疑欲打算出门。
但在关门的那一刹那,蓝阙却突然停住,“玉儿,你会等我么?”
啊?
她当然会等啊,师兄可是她的再三父母,每月要受师兄的真气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骨气的说不等。
“师兄放心吧,玉儿一定会等师兄回来。”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转而将门关上之后,没有任何的怀疑便匆匆离开。
已经完全听不到师兄的脚步声后,彦玉气得一把将被子掀开,“无赖!你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你自己?你想死那也别拉上我啊!”
方才若不是她机智的话,万一被师兄发现她屋子里有个男人,那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银面男子没有面具之后,整张脸便这么华丽丽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说实话,长这么大,她除了觉得师兄长得最好看之外,还没有人能够与师兄的美貌媲美,但哪儿知在她口中被称作丑八怪的无赖,竟长得一副天人之姿。
剑眉星目,高挺如云的鼻梁,与那张邪魅而笑的薄唇,就如是老天爷亲手雕刻一般的相貌。
若是说师兄是带有一种潇洒,自由之美的话,此人的相貌可谓称得上是正气凛然,颇有一种大侠的风范。
但,就算是长得天人之姿,这家伙仍是狗改不了吃屎,说话没半点分寸。
“谁叫你,突然变得如此听话,我就不信你会一个月乖乖待在你的药铺做事?”
那男子坐在她的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的手修长而又洁白,很难想象一双拿剑的手会如此好看,总之,今日的彦玉像是被雷劈过的一般,时不时会突然愣住。
她看着那张帅气的脸,盯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无赖的表情有些微微怔住。
“你是不是对所有男人都问过这句话?”
彦玉只想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罢了罢了,她怎么可能见过这家伙,大抵是他长得好看,可能平日里看师兄看习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她抬手将面具扔了过去,“你出门最好是戴面具,不然的话万一仇家追上来,你死远一点,可别赖上我。”
无赖似乎有些失落,连话也不说,只是乖乖地戴上面具,从床上走下来,“你的师兄是何身份?”
就凭他也想知道师兄的身份?
彦玉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反正是你这种人不可以知道的身份。”
“哦,定是你不知道的吧,我明白了。”
无赖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不忘用激将法激她。
但彦玉最是听不惯他这样的语气,明明知晓他是何目的,但仍然会被他激怒。
不过,说到底她还当真不知师兄是何身份,只知道他富可敌国,家里是大户人家,不是她这种人可以随便去的。
不仅如此,师兄还身怀绝世武功,她待在蓝漪国三年,来了熙街一年,可从未见过有谁能打败师兄。
“哼,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赖赖,你休想套我的话,小心我叫师兄拔了你的舌头。”
彦玉伸出舌头,故意作出惨死的假象,结果那家伙无动于衷。
赖赖?他这一来不到两日便有了好几个新的名字了,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何东西?
“你为何叫我赖赖?”
“可不就是赖赖么?无赖的赖!”
某人无语地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行罢,赖赖就赖赖罢。
“你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不会是喜欢你师兄的小师妹吧?”
彦玉正在喝茶,听他这么一问,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你这无赖,说些什么不好,说我喜欢师兄?他可是这个世间对我最最最好的师兄,我凭什么不喜欢他?”
“我说的这个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意思就是说你心底里有没有想嫁给你师兄的冲动?”
无赖的眼神很是犀利,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她可以确认的是,她从未想嫁给师兄,师兄对于她而言就是大哥哥,从小便是,到了如今也不会改变的关系。
她扣了扣手指头,“师兄他有娘子了,马上就快要过门,我怎么可以嫁给他?”
师兄待她这般好,他有了娘子,便可多一个人来疼她,她高兴都来不及。
“你若是想的话,当然有了,”那无赖突然起身,在她的屋内踱来踱去四处看看,“如果我说我能有办法,让你去看一眼你师兄她未过门的娘子,你会想要去么?”
“你没骗我?”
彦玉也跟着起身,说实话,她不想看那是不可能的,师兄才貌双全,她倒是想看看世间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他。
“你觉得我会骗你么?毕竟我如今是寄人篱下,骗了你对我有何好处?”无赖认真说道。
她听后,顿时觉得把这家伙带来药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她在枯燥无比的生活中增加一丝乐趣?
“如此,那咱俩就击掌为誓,你若骗我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娶到娘子。”彦玉朝他举手示意,嘴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了,每次只要她溜出去玩,师兄总是会在她耳边念叨一阵。
其实在出了一次大事之前,师兄对她并非这般严厉。
都怪她太贪食了,在无意间吃了一次葡萄冰冻子之后,竟上了瘾,结果后来偷偷跑到了牡丹的房内,抱着一大罐又甜又冰的葡萄冰冻子,断断续续吃了两个多时辰。
后来,她倒霉得把每月一次的寒毒竟提前催了上来,当场就在牡丹房内发作了。
全身冻得跟冰块似的。
还要师兄与她心有灵犀,知晓她在牡丹房内,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
至此,她便再也没有这般自由,但她全都知道,师兄是为了她好。
可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顶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