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蓝的。”宁鸢将刻有一个小小蓝字的十字玉环戬放在眼前反复看了许久,双眼顿时被突来的眼泪扰得模糊不清。
公玉姬被阿葵这一自作主张极为不满,她冷着眼看着他们二人。
“看什么看啊,玉儿姐姐,别以为你武功强,我们就会怕你,哼。”雅雅将手挽在阿葵的手臂上。
却见她连瞧了没瞧一眼,直接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的宁鸢问道:“确定是宁蓝的兵器吗?”
“我确定,鲛人手上的十字玉环戬,全都是一人一戬,不会有重复的,且这蓝字,在她小时候还是我亲自刻上去的,定错不了。”
得了宁鸢的回答之后,公玉姬在心里倒是细细琢磨了一番。
那把宁蓝的十字玉环戬应当在她死后就留在了陆地上,但是却在时至今日才再次出现,为的就是迷惑我们误以为是宁蓝杀了元宽?
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会不会是偷了宁蓝心的强盗?
这些问题全都皆有待查证。
“宁鸢,你老实告诉我,最近是不是有发现其他外来人来过此地,还有你们鲛人的心又有何作用?”
公玉姬突然激动地再一次问道。
众人皆被她的情绪所吓愣了一阵,但宁鸢一个劲儿摇头,咬死不肯说出鲛人族的秘密。
那个关乎整个族人的秘密,她怎么也不能告诉外人,更何况是这一群武功高强,随时对他们皆有威胁的江湖之人。
她本来还想着再问下去,可阿葵却突然阻止了她,“算了,冰姐姐,若要查清楚阿公死因,我们只怕还得再回那个村子,先让鲛人姐姐回去吧,长期离海会要了她的性命。”
听了他的话后,她这才作罢。
只是看他的眼神便更冷了几分,竟头也不回地往村子的方向走。
阿葵无可奈何,简单地跟鲛人姐姐告别之后,和雅雅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冰姐姐,你不要急躁,越是急躁越容易适得其反。”
她实在是太反常了,一旦遇到了神秘高人的事儿,她全身沸腾的血液正在不停地滋长。
那人她视之为敌人的人,怎么可能一次次将自己握在手心般的任由他捏拿。
且,雅雅和阿葵迟早会离开她的,与其日后会不习惯对他们二人的依赖,何不把全部的事儿揽在自己身上做,以便随时随地都能离开。
阿葵在身后不断地追赶,他往前快两步,她也跟着往前快两步,如此一来,他根本就抓不到她。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直接逮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强制性的拉扯住,“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儿?”公玉姬不悦地将他的手甩开。
小屁孩,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
阿葵被问得无语凝噎,却仍是没有撒手。
“你应该同你身后的人一起离开这里,而不是在我身边周旋,若再继续纠缠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的话如同冷冰冰的冰渣子,全部渗入骨髓,让阿葵瞬间掉入了冰窖。
他强颜欢笑地看着她,“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是不会理的,但是我做的一切我不后悔,就算你出手也好,我也不会放手的。”
阿葵这小子也是个倔驴子。
雅雅站在一旁看得二人你一言我一言,愣是插不上嘴。
这一眨眼的功夫,还当真杠上了,“公玉姬,你给我住手!”
公玉姬出手快速,招招打要害,搞得跟真的似的,让阿葵猝不及防地防备却仍落下风。
这一水一火要动真家伙的话,搞不好阿葵的纯阳之火,那公玉姬还没办法破得了。
可雅雅正瞧得起劲儿,却见公玉姬丝毫不眨眼地朝阿葵拍下一掌,凭那速度,阿葵就算是个蠢蛋也能接得下,可他竟然直接应了那一掌。
雅雅乘势将从空中飞落而下的阿葵稳稳抱住,低头一瞧,那家伙竟被这一掌打晕了,顿时气得什么也不顾,直接朝公玉姬吼道:“公玉姬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他这一路上有多护着你你难道看不见吗?”
“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干嘛还来淌我这趟浑水,何不趁着现下他昏迷之际把他带走不正如你所愿?”
公玉姬老早就知道这丫头跟着他们来无非是为了阿葵,如今阿葵的心在她那一边,不正是正中下怀吗?
雅雅听到她这么一说更是脑门一黑,“我实话告诉你,本姑娘得到他不屑用强迫人的手段,他假意跟我好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你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吗?你以为是为了让你吃醋?”
她见不得公玉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是围在她身边转的人,只要她不喜欢都可以不在乎。
见她没有答话,她自问自答道:“都是因为我跟他说,只有我们俩关系变得好了,你才会开心,你吃醋也就算了,但你扪心自问他哪里对不起你了?”
公玉姬心中一颤,竟觉得对阿葵颇为愧疚,那傻小子,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啊。
但是她绝不认同的就是吃醋。
她根本不可能吃醋。
公玉姬本想着说两句话,但见到雅雅那张一切全都洞悉的表情,她只觉得就算说了,也全是废话。
“罢了,我没那么多心思跟你说这些,要不要来随你们的便。”
说罢,她抬腿便往前快速而走,只留下二人在身后一直在她背影消失也没能跟得上。
切,了不起有点本事,等日后阿葵练就了更好的纯阳之火,连你的冰凌剑也不是他的对手。
白月雅雅低头看了眼正睡得昏昏沉沉的阿葵,心中有一万个声音在对她叫嚣说要将他带走,离东方越远越好。
可当一想到他醒来之后,大抵还是会回头的,她还是放弃了。
至少,要走,也要等他醒来,心甘情愿地让他跟着她走。
如此一想了想,雅雅抱着一大累赘,嘿哟嘿哟地趁着天渐渐亮了赶回了村子
翌日。
当阿葵一醒来,便冷不盯被丑丫头一个飞勺敲在额上,把他竟敲懵了。
“丑丫头,你敢袭击我!”
他气得发抖,将身上的被子一扯开,下了床就想收拾那丑丫头一顿。
却见得丑丫头往床的东南方向看去,还顺带咳嗽了两声。
他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冰姐姐竟正坐在桌子一旁优哉游哉地喝着热茶,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阿葵立马领会丑丫头的意思,但仍无动于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良久都不出一声。
“行了,别装了,正事儿要紧。”
公玉姬的声音不再像前一日那样,冰冷无比也就算了,还冷得你猝不及防,将脑门直接能冻破的那种。
三人的关系便是那么奇妙。
到底还是朋友,就算是怎么吵闹,若非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怎么样都会在表面上和好的。
但是在他心里面,冰姐姐事儿永远都排在第一位,他的真心,日月可鉴。
冰释前嫌之后,其实本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等阿葵事后想了想,连这一场闹剧的源头也不知从何而起,女人当真是奇怪。
他们几个暂时住在阿公留下来的屋子里,以阿公的远方亲戚自称。
这一来,在阿公被人杀害之前,他也跟宁鸢一样,守着一个宁死不说的秘密。
至于这个秘密,这次回来也看能不能查得到。
二来,这个村子曾经关押过宁蓝,而且当初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被偷了,这事儿阿公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全都是一个谜底。
“冰姐姐,我觉得宁蓝的心不一定是被神秘人给偷的。”阿葵突发奇想说道。
见二人目光纷纷盯着他看,他又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你看啊,神秘高人你跟他交过手,也听了声音,不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不是?而这鲛人心都已经过了六十年了,没理由那人还跟六十年前的时候长一模一样啊?”
此话虽有道理,但神秘高人之所以神秘,也正是因为无人知晓他的面容,说不定那面具之下是个老人也未尝不可能。
当然,这道理虽略有牵强,但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证明,顺便还可能得知鲛人心的作用。”
公玉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又瞬间将气氛推至高潮。
只瞧着她在桌子上摆了五个人的茶碗,指着那些东西,“当年伤害了鲛人的恶人们,虽然傻的傻,死的死,可我听说,还有一个活了下来,只有把他揪出来问问不就可行?”
“还是冰姐姐聪明,就这么办!”阿葵兴奋地拍了一巴掌在桌子上面。
将雅雅给顿时吓得不轻,忙捂胸口道:“马屁精,能不能别一惊一乍!信不信我拍死你。”
“我这不是高兴嘛,赶紧走,万一被神秘人抢了先我们哭都来不及!”
阿葵催促着众人赶紧抄家伙去找最后幸存者,却没料到,脚刚一踏出去,从天而降竟落下了一个重物,差点还砸到了雅雅的脑袋,若不是她被阿葵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待看清那东西之后,三人面面相觑,全皆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