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姬愣了愣,嗤笑一声,“嫂嫂?那就恭喜你了,小宝知道这个消息定会为你开心。”
谁不知道若晴一直以来对师兄的心思呢?
听到小宝二字,若琴的淡眸微微沉了些,转而再扬头微笑,“小宝如今过得好,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感谢你才是。”
“感谢就不必了,其他的话也不用多说,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师兄他人呢?”
她不想再与若晴多做纠缠,一心只想见到师兄当面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若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带她走的意思,“我来这一趟是瞒着他的,为的就是劝玉儿回头,不要再做一些伤害他的事儿。”
伤害他?
公玉姬自问从未害过师兄,反而是师兄一直瞒着他的身世不说,甚至到几年前突然消失不见,如今又堂而皇之一路跟着她。
难道她就没有资格晓得这其中的缘由吗?
她冷着脸看着她,“再?你倒是说说看,我几时伤害过他?”
即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若晴仍保持她得体的笑容,丝毫不担心公玉姬会在此时出手。
“我只道姑娘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为的就是在江湖上行走有个依靠而已,但姑娘你,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吗?”
见她良久也没搭话,她又自顾自地说道:“那是因为你师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你猜那人是谁?”
公玉姬一直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那双曾经被她视为最是温柔的眼睛上,好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层布,让她觉得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我已经说到了这里,你就应该明白,当初他枉顾身为王子的使命白白在鎏金受你心上人的控制不说,又千辛万苦将你救走,给了你无尽的宠爱,甚至为了救你不惜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你以为就仅仅只是师兄妹之情吗!”
若晴收回了笑容,声音越发尖锐激动,“可你呢?他不过是因为救你而利用了你的心上人你竟记恨与他,在明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可你还要扔下他跑回去见那个人,他甚至在你心里连个死人也比不过,你还说没有伤害他!”
这些种种,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间上竟还有如此不珍惜的人。
可公玉姬永远也想不到,她一直视为兄长的师兄竟然
但这一切,又跟他残害他人性命有何干系?
“所以,七年前,你们知道了鲛人心的作用,还从元宽手里抢了宁蓝的心,师兄才得以活下来?”
这下她总算知道了师兄到底为何当年消失不见,如今又完好无损地回来她面前,甚至功力比曾经不知多了多少。
原来都是因为鲛人心的效果!
若晴没有反对,不仅没有反对,索性全部都坦白出来,“实话告诉你,你不会还真以为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幽冥谷的祭神大会罢?”
“什么意思?”
“从你在上京城开始,你所有的一切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对了,还有水黎族被围剿,我们可是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大戏,这才出的手。”
若晴的笑容在公玉姬眼里此时竟无比的恶心。
她就如一朵鲜艳欲滴却沾满剧毒的花,只要稍稍一靠近,仿佛就能立刻毒发身亡。
公玉姬觉得心如寒冰一样的凉,从下至上,浑身都觉得凉意袭来,一直渗透入骨。
她就算怀疑到任何人身上,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师兄,可恰巧她最相信的一个人,竟然是骗她最深的一个,这叫她如何能平定自己的心情?
甚至脑中乱做一团,她不敢再想下去,师兄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赢得整个天下?
若晴见她一脸失神,心中更是畅快,“你可知道当初你走了之后,我又是如何找到他的?”
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当她知道公玉姬离开之后,本想着去悄悄看一眼主上再动身去无量海,可没想到,这一看,竟意外地救了主上一命。
那个时候,月如清早已心灰意冷,在得知公玉姬仍选择回鎏金看刘璞烨最后一眼,他便知,就算刘璞烨死了,他在玉儿的心中永远也敌不过他。
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受相思之苦。
当毒药刚刚发作之时,却没料到老天仍要救他一命,且不仅救了他一命,更让他重新懂得了,生命的真谛不在于平淡,而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更何况,马上他便能拥有无限的生命。
这些都是公玉姬不曾知道的东西。
“若晴,退下!”
与此同时,一个悠扬而熟悉的声音从山顶的一方传了过来。
不用猜,光是凭着这声音和动作,公玉姬甚至都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她身后到底站的是谁?
“主上,我不过说的都是事实,玉儿姑娘早就应该知道你为她付出了多少?”
若晴缓缓朝他的方向而去,同公玉姬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顿了顿神色,却走到他的面前,直接双腿跪下,挺直了腰背。
月如清并未理会她,反而跟上前,站在公玉姬的背后,轻轻唤了一声,“玉儿。”
这样一声玉儿或许在从前来看,有种家人的温暖。
可放在现在,她除了觉得心有寒战之外,仿佛再也无法接受,面前之人,竟藏着她难以想象的心机。
她猛地转身,眼泪顺势落下,“师兄,所以,就连你,也是为了水灵珠?”
月如清将手背在身后,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如果我说是,玉儿会讨厌师兄吗?会亲手将师兄送到无量海下去吗?”
公玉姬当场愣住。
她没想到知道师兄竟然知道她来的目的?
他见到玉儿惊讶的表情,忽而嘴角上扬,“玉儿,这不难猜得到,那鲛皇老儿见到你我的关系,定会威胁你来捉我,且还用境外之花的秘密作为交换,我说得对吗?”
师兄的声音跟从前一样,温柔细腻,时而好玩。
那双被她称之为全世间最好看的眼睛,还是跟从前一样,用最为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可从前是从前,现下她又如何再敢去直视。
公玉姬直言不讳,“师兄既然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也定知道我的脾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兄又如何不知玉儿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且不仅如此,师兄甚至还愿意帮玉儿,只不过这境外之花的秘密,可要让玉儿失望了。”
比起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公玉姬更怕的是师兄用从未有过嫌隙的语气对她说话。
好似,他根本一点也没变。
但听到境外之花时,她仍忍不住愣了一下,而这些表情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境外之花,你怎么会知道?”
月如清用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她,长叹了一口气,“玉儿,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师兄都要告诉你,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境外之花,它也不可能会令人起死回生。”
“我不信。”
公玉姬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你想得到水灵珠就直说,为何要骗我!”
“玉儿,你冷静一点,我若要骗你的话,当初你娘易凌光同样为了她所爱闯入无量海,可为何会空手而归?全是因为境外之花不过是幌子,令人起死回生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杀了鲛皇,得到他那颗世间独一无二人的玲珑心!”
师兄一直往她的方向靠近,说话的同时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那犹如一个个惊天大雷的话像是落在她的耳旁,令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一样。
她不停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境外之花,他也说过有的。”
他?
月如清听到她说的话,脸上稍纵即逝的担忧让他不自觉地皱眉。
倒是若晴见到这一幕之后,主动从地上站起来,又随即跑到玉儿跟前,“玉儿姑娘,鲛皇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利用你对付主上,只要主上不再是他的威胁,你的水灵珠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且你以为他当真不知是主上杀了宁鸢?只不过是找了个由头让你乖乖入网而已。”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落入公玉姬的耳朵,让她顿时心拧成一股麻绳,全然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话。
“只要你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定助你打败鲛人族,那玲珑心迟早你都会得到,你的刘璞烨也会再次存活于世,何乐而不为?”
若晴果然是能说会道之人,见她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再次拿出曾经与师兄的交情,劝诫而道:“主上毕竟同你一起长大,又曾经多次救了你,连傻子都知道该相信谁,所以我才说,请你不要再伤害他的真心了。”
此时的公玉姬脑子一片空白,她看了眼对她曾有救命之恩的月如清,忽然一激动,人却晕了过去
山下。
阿葵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好不容易从雅雅那死丫头的魔爪之中逃出来了,可偏偏浑身仍然使不上劲儿,按照这一脚程,得不知走到猴年马月才能与冰姐姐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