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雅雅被和尚和公玉姬二人联手起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这事儿,等她出去了,无论如何她都要传遍整个江湖。
让他们看看这一师一徒到底是如何不讲道理的!
归一拿了一苹果递给了正生闷气的雅雅,他坐在石头上,故意朝她示弱,“还生气呢小公主。”
“哼,臭和尚,你玩儿我呢!”
她将他手里的苹果一言不合扔在了地上,还猛地踩了几脚,“从一开始你就算计我,主动跳到这坑里面来,如今你又为了你的好徒弟拦着我争取机会,想不到怪手医圣原来是这般恶劣下作之人,我白月雅雅当真是佩服!”
“别急着生气嘛,我何时说过我要帮我徒弟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归一看着地上的苹果甚是可惜,连连摇头,又续道:“小公主,当初我告诉你溶血之法找的是那小子,为的不就是帮助你们这辈子在一起吗?至于这后面之事,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有何干系。”
“当初若不是你告诉我定要找他溶血才可开启东海大门,我至于将自己陷进去吗?如今你还插手,将我从屋子里拽出来,你还怪我了不成?”
一提起这档子事儿,她这气没完没了。
要不是在去东海的路上遇见了这怪和尚,听信了他的谗言一定要她在客栈里等到一男一女,且要跟那个狡猾的男人必须溶血,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如今倒像是自己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再这么做!
“我不过拉你出来说说话,怎么就碍着你们谈情说爱了?再说了那小子不是昏迷着的吗?你待在里面他也不知道,还不如跟我出来聊聊。”
归一不以为然,看这小丫头一脸急躁,生怕公玉姬把他给抢走了一样,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雅雅板着一张脸,一副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样子。
“怎么着?这是还想跟我下套不成?你倒不如直接说你要我怎么做,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不是。”
“你可把我当成跟月如清一样的混蛋?我岂是强人所难之人,我不过是想跟你说,万事莫着急,你有同心锁铃在手,还怕那小子不听你的话吗,只要你够狠心,连公玉姬也拿你没办法。”
和尚说的话,让雅雅的心顿时冷静下来了。
她同阿葵已经溶血合为一体,这一辈子都只能忠诚于彼此,若有一方背叛,则两方的姻缘皆会被毁,祸害的可不止是他们二人。
但是这公玉姬分明是和尚的徒弟,可他从中作梗,偏要让她插在两人中间,为的不就是让他们二人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吗?
雅雅狐疑道:“你为何帮我?也不帮你徒弟。”
归一笑而不语,连啃了好几口大苹果,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睡在石头上面。
而屋内的公玉姬,看着那张被她用锦帕沾了温水,一点点地轻轻拭去污血的脸,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地往下掉。
盆子里水已经被污血染成了黑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但倘若将他身上的衣服敞开,只会让人更加心之颤动,那数不尽的伤口,新的,旧的,严重的,轻微的,大大小小让她的心如同被堵住了一般的难受。
眼泪吧唧地掉落在他的胸膛,她连忙拭去,打算再去换一盆清水,却在转头的瞬间,被人握住了手腕。
她不敢回头,怕万一一回头,无法面对曾经的自己。
公玉姬啊,公玉姬,为何你就这般蠢呢!
在下山路上,是她缠着师父再次确认月如清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那玉衡一脉的掌门人是不是其实早就已经被人害死了。
师父起初怎么都不肯告诉她,是她再三地缠着师父,更是用自己的性命起誓,他这才作罢。
原来玉衡一脉因与怪手医圣颇有些渊源,在他出关之后得知如玉衡一脉遭仇家暗算之时,便随即动身前去找寻玉衡一脉最后的后人。
不过,人是找到了,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那小子胸口被人插了一把毒箭,早在他赶到的一个时辰前便已经断气,无力回天。
但怪手医圣觉得对不起玉衡一脉的托付,仍是将那小子带回去了莲花楼附近的一个天山雪池里泡着,等待着将他救活的机会。
不过后来他没说是怎么让死去的刘璞烨又以这种形式复活的,只说了这是一种冒险的古法。
但奇迹发生的是,刘璞烨的确在他体内,且与阿葵这小子的身体融合得非常好,甚至将纯阳之体也给启动了。
要知道,原先的阿葵从一出生便不带任何纯阳之气,更别说是什么纯阳之体,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玉衡一脉才会日益衰败不堪。
后来,也就是公玉姬所看到的阿葵,一个崭新的人。
“冰姐姐,你怎么哭了?”
阿葵睡得迷迷糊糊,却突然被一冰晶冷得刺骨,一醒来却发现原来是冰姐姐的眼泪。
他最是见不得女人哭了,所以这一着急手就不听使唤,居然就抓了冰姐姐的手。
趁着冰姐姐还未回头之时,他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怕她一生气要再将他揍一顿,他这把老骨头可当真玩完。
“对不起冰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他呵呵笑道,突然觉得屋子内气氛有些怪异。
平常冰姐姐的性子虽然冷了一些,但不至于连句话也不说,还背对着她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因为在月明山上的事儿?
为了不让气氛冷如霜降,他厚着脸皮安慰道:“没事儿冰姐姐,我会帮你报仇雪恨,让那月如清不得好死!不过被他所毁的那般冰凌剑可能没法子了,但是没关系,这世间又不止那一个好东西你说是吧?我总有一日会帮冰姐姐寻一把比冰凌剑还好的兵器。”
这下他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冰姐姐总该不会一言不发的吧?
公玉姬听到这里,早已泪如雨下。
她缓缓转过身子,竟一时间看到他担忧的神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地哭泣来掩饰自己曾经所走过来的每一次伤害。
“冰姐姐,你怎么了?别哭好吗?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阿葵将身子努力撑起,用手心疼地替她拭泪,不厌其烦地安慰着她。
说实话,这么久以来,他可从未见冰姐姐哭得如此伤心,可这次竟像是止不住了一般。
公玉姬乘机钻在他的怀中,用断断续续地声音,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你的。”
啊?难道是冰姐姐良心发现了?
阿葵大方一笑,所谓一笑泯恩仇嘛,既然冰姐姐认识到这一点后,以后改正不就得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皮糙肉厚,怎么打都不怕,我可怕疼了冰姐姐的手才是。”他轻轻地在她背后拍了拍。
但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冰姐姐哭得更伤心了。
“不,不是,是我错了,是我笨,我竟没有发现你就是他,为何我这么傻,到现在才明白,那日你亲手为我做的紫米糕,和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只是我不敢相信,你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听冰姐姐这一句句感慨,他脑中不禁乱成一圈麻绳。
这这误会可大了去了,他根本就不是啊!
阿葵抱着冰姐姐,现下左右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占用人家的身份来骗冰姐姐吧?
当初跟月如清纠缠之时,只是为了迷惑他而已,而且当时他心里还在打鼓到底装的像不像,可再怎么像也不过是冒充的啊!
“冰姐姐,我,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刘璞烨。”
他主动将她松开,语气颇为抱歉道。
本以为会迎来一顿暴打,却没料一向聪明的冰姐姐竟然死咬住他就是刘璞烨。
公玉姬捂住他要反驳的嘴,“不用再说了,你就是,而且,日后不要再叫我冰姐姐,像以前一样唤我玉儿。”
“玉儿?”
我的个亲娘,是不是他脑子太笨,还是上天瞎了眼赐给了他一个恩典?
怎么冰姐姐会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他将冰姐姐的手轻轻拿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跟她再但说明道:“冰姐姐,哦,不对,玉儿是吧,我真的真的是玉衡一脉的阿葵,你可千万不能听月如清的一面之词。”
“什么玉衡一脉,小子,你就是刘璞烨。”
小破屋的门突然被和尚打开,当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地时候,屋内除他一个,其他人像是全部都知道了一样。
他不禁愣了一下,转而掀开被子,指着和尚,“喂,和尚,你赶紧跟她们解释清楚啊,我是玉衡一脉的玉衡葵,我今后还要回去呢。”
谁能告诉他,这些个人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好像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他又如何能接受自己明明就是玉衡葵却突然告诉他,其实他是刘璞烨?
这不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