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葵花了很长时间去理清楚了自己同刘璞烨的关系,还有为何他是刘璞烨。
当然,这一切都是旁人告诉他的。
至于其他,他现下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多担了一个刘璞烨的名声而已,在他看来,他就是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不过,在现下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想也不敢想的怪事。
在他修养的这段时间,以往几乎连话也不说的两个女人,最近总是为了一些有关于他的小事儿当着他的面儿吵起来。
比如,一大早两人都端着一盆水同时站在他的面前。
冰姐姐这个从未在他面前主动笑脸相迎的人,竟然破天荒地对着他笑。
虽然美则美矣,但这也太诡异了罢!
今儿的太阳难不成还从西边升起的不成?
“璞烨,我来帮你擦脸吧。”
不仅笑容完美,这温柔如水的声音简直能让他一头陷进去。
但让他猝不及防地接受这么大的改变,他突然觉得一点儿也不真实。
正当公玉姬端着脸盆往前走一步,身旁同样端着水的雅雅不甘示弱,直接将脚踩在了公玉姬前面,在她停下之时再乘机往前一钻将公玉姬挡在了身后。
雅雅这丫头也不知抽什么风,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他简直头皮发麻。
“阿葵,某些人可从来没有为你做过这些,还是由我来照顾你比较妥当。”
这某些人不就是指的冰姐姐吗?
完了完了,阿葵总觉得这两人瞬间就能打起来,吓得他不停地在往后缩。
果然如他所料,冰姐姐顿时脸色一沉,竟伸手将雅雅推了一把,连着她手里的水也差点洒了出来。
雅雅这暴脾气哪儿能容忍这样的事儿发生。
这家伙竟二话不说,将盆中剩了一半的水转过身边大力地泼在了公玉姬的身上。
公玉姬顿时全身上下从头湿到了衣裳,这厮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见她泼水了,也跟着朝雅雅泼了上。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会让着你了,今儿就让姐姐教训教训你这娇纵的丫头!”
此话一出,二人纷纷拿出看家本事,将屋内的东西全部弄得一团糟。
本来好好的一个早晨,若无意外的话,此时此刻他应该已经吃上了香喷喷的大馒头。
可现下倒好了,他一个还在养伤的人,竟只能蜷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反正这几日小破屋里的热闹,那才叫一个不可比拟。
还有一日。
消失了许久的和尚,也是江湖上如雷贯耳的怪手医圣归一。
他老人家不知道去哪儿晃悠了一顿,终于再次回到小破屋,可刚一进屋,一把菜刀突然朝他飞来,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心慌了一地。
“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除了菜刀,还有什么菜叶子啊,蛋啊,米啊,什么玩意儿都有,全部被那两个女人搞得在空中飞来飞去。
归一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中冲出一条血路往阿葵的方向躲去。
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着实诧异,“老衲觉得施主在平静之中总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你觉得呢?别以为乔装打扮一下还真当自己是和尚了,怪手医圣我告诉你,这是你自己捅出来的事儿,你自己摆平。”
阿葵白了他一眼,用极为无奈的语气拍了拍他的手。
原先在莲花楼见到的怪手医圣可当真是一个极为让人尊敬的老前辈,跟眼前的老家伙简直判若两人,若不是得到冰姐姐的证实,他根本一点儿也不想承认。
不过他这么一说,这下可倒把归一给难住了,什么叫他捅出来的事儿?
他急忙将眼前飞过来的菜叶子甩开,又若无其事地跟阿葵理论,“这哪儿是我能捅出来的事儿,分明就是你拈花惹草,如今两个女人为了抢到你大打出手,你这小子竟还不知足。”
“我满足?你看看都成啥样了,每天都在吵吵吵,打打打,我就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而且我没有拈花惹草,老子根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被归一这一调侃,阿葵更觉得委屈了,明明他什么事儿都没做,可为何受伤的总是他呢?
见阿葵气得将头扭在一旁,归一也不再跟他嬉戏游说,反而强制性地将他的头扭到正在用行动理论的两个女人的方向,正经问道一句,“我教你一个办法,二选一,选一个不就成了。”
阿葵将目光始终都放在冰姐姐的身上。
他从始至终,毫不夸张地说,在莲花楼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莫名其妙就被她吸引了。
再到后来的一个个的经历,他对天发誓,自己的心从未动摇过半分。
而雅雅,他一直都当她是妹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也表明过很多次他的态度。
这还用二选一吗?
但他对雅雅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不过那小丫头一路跟来,也让他们收获了一份难得的友谊。
“很难吗?”归一突然再问道。
他收回目光,打掉他的手,“荒唐,他们岂是一个物品供我选择的?”
“找这个借口无非你选不出来吧,选了雅雅,你又对不起自己的心,选了公玉姬,你又觉得伤害了雅雅那丫头,我说的对吗?”
归一正经起来说的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身上。
说实话,一点儿都不难选,但
还未等他答话,归一再次续道:“不过,她们的确不是由你选择的,是由上天注定,小子,你还记得同心锁铃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
阿葵差点忘了这一茬大事儿,这玩意儿完全可控制他的脑袋,一摇起来跟被下了咒一样。
“解开?那东西可是比上古还远久的一个巫术,无人能破,且只要被绑住的二人,除了今生永世在一起之外,其余的下场都很惨。”
怪手医圣这话说得他好似曾经在哪儿听过?
他微微皱眉,突然灵光一现,一拍大腿,雅雅曾经也说过,但她不是说都是开玩笑的吗?
“我才不信这玩意儿呢?吹的跟神一样厉害,我偏要逆道而行。”他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将两手搭在膝盖上。
却没由来地突然觉得心慌。
归一倒也料到了他的态度,他并不着急反驳于他,而是直接说了后果,“这巫术邪门得很,只要那两人其中一人背叛了对方,不仅两人都过得很惨,甚至会牵连无辜,你看,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他的话突然提醒了阿葵,眼前的两人不正是为了他而闹成这样的吗?可他任何一个都不想伤害,难道就没对三个人都好的法子,这同心锁铃好像突然让他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境之中。
公玉姬原想着给刘璞烨做点补身子的汤,可雅雅却偏来跟她抢厨房,谁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这小丫头原先都给惯坏了,什么都喜欢用抢的。
可她偏偏就不依他,况且有谁敢抢她夫君,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两人各逮住鸡的一半身子,谁都不愿意放手。
“公玉姬,别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强我就会怕你,本姑娘非要跟斗下去。”
雅雅不甘示弱地用力一逮,可怜那只乌鸡,竟被活活拉扯着翅膀,发出惨烈的叫声。
但公玉姬见状也跟着往她自己的方向拽,“斗就斗啊,你以为我怕吗?就算我没武功我也不会放手,只要是我看中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她这一路上闷不做声的,别以为是个好惹之人。
要知道,这搁在从前,早就被毫不犹豫地用手段了,如今只不过看在这丫头年纪尚小,还有劝说的余地。
但她愣是不听,非要逞一时口舌之快,“谁跟你抢了?拜托你看看清楚,我才是和他已经是夫妻了!看见没,我脚上绑着的是同心锁铃。”
雅雅将脚上的东西拿出来炫耀一番,这可是属于他和臭小子独一无二的东西,别人莫要跟她比了。
见这一局就要落败,公玉姬急中生智冷冷看了一眼,竟将手一松,不屑说道:“你这就叫夫妻了?真是好笑,那我岂不是几百年前就跟他是夫妻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而已,我们儿子都能跑能跳了,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他们不仅有夫妻之名,还有夫妻之实呢!
吃瘪的雅雅涨红着一张脸,尽管她略输于对方,但气势绝对不能败下阵来,索性她也将手中的鸡放开,口不择言道:“那又如何?谁说他就不能再娶另外一个人了?只要他愿意,况且你也是个老女人了,有什么资本跟我争!”
听到这声老女人,公玉姬气得简直要吐血了。
她虽然比雅雅要年长几岁,但不至于称之为老女人罢。
两人互相仇视着看着对方,只听闻公玉姬无所谓地再回她:“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外人就能随随便便插进来的,况且我已经知道了回魂针的另一秘密,只要他愿意,我就能让他从原来的身体里苏醒!”
她在知道阿葵是刘璞烨的那一刻就早已打算。
但雅雅下意识的话,却让她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她说:“倘若他不愿意呢?”
是啊,他已经不记得了,又怎么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