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俩就别吵了,我来是有正事儿要说!”
看这两丫头吵得不可开交,归一来看热闹的差点还把大事儿给忘记了。
他从角落里将正发愣的阿葵给一把捞起,扔在那两姑娘的面前,随后哈哈大笑,“老夫也不知你们两个丫头到底看上他哪一点,着实眼神堪忧。”
阿葵往后退了退,手脚皆不自然,根本没办法抬头去看面前的两人,遂把责任都推在怪手医圣的头上,转头朝他不客气道:“不是说有正事儿吗?别墨迹了,快说!”
怪手医圣这下倒是不着急了,反而还将凳子上的菜叶子拂去,安心地坐下,面容和蔼,嘴角微微往上翘,一副神秘的样子着实吊人胃口。
“月如清修炼金刚大法要真正出山还需两月的功夫,倘若他当真熟练此法,我们一屋子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在小木屋修养的这段时间,虽然日子过得倒是吵吵闹闹,并无异样,但在每个人的心中深知那家伙始终是一根刺异样的活着。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这个世间都不会安稳。
“金刚大法是什么东西?就没破解的方法吗?”雅雅不解问道。
归一抬眸看了一眼臭小子,见他一脸愁容,摇头晃脑又续言道:“这金刚大法,简而言之就是世间上所有的力量都不能与之抗衡,且不仅如此,若是厉害的,更能将旁人的力量吸到自己的身上……”
世间武功皆分阴阳两系,如公玉姬的冰火与阿葵的纯阳。
但唯有上古秘术金刚大法,起源一漏洞而成,更是反其道而行之,是天下学武之人的禁忌中的禁忌。
古往今来,多为不正之派为得这法子争得头破血流,为的就是能得到一统天下的威风,却大多数人都无功而返,却没料到此法今日竟在月如清的手上。
公玉姬内心忽而涌来一阵清凉,她略有些激动地问道怪手医圣,“师父,你是何时发现师兄在研究此法,他分明不是半年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
想当初在上京之时,她顶着白发魔女的样子欲想找刘子真报杀夫之仇,师兄那时候还阻拦他来着,怎么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与世间为敌的大魔头?
直到现下,她仍是想不明白。
归一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叹了口深气,“玉儿,有些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才能形成,月如清的性子太执拗,且行事偏激,到了今日局面也在为师的意料之中。”
“不用废话那么多,你直接告诉我们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不就成了?”
阿葵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故作玄虚的怪手医圣。
金刚大法炼成之后他固然知道有多厉害,甚至到了天下睥睨的高峰,无人可敌,也更没法子可破。
但既然和尚专程来这一趟,必定是有可解之法。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呢?
归一抬眸而视,笑容突然凝固,努了努嘴,站起身道:“金刚大法虽然骇闻,但也并非完全没破解的办法,只是,这法子,千百年以来无人能寻到”
“什么法子?”
公玉姬心急如焚,心里埋汰着师父实在是磨叽,半天都说不清楚一个事儿。
那怪手医圣可当真不紧不慢地直接又坐下了,手里比划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只要你们找得到四海真经回来,便是唯一可制胜的法子。”
四海真经?
雅雅小脑袋瓜里飞速运转,嘴里疑惑而出:“难道是已经消失了上千百年的神秘古经?”
“没错!”
怪手医圣点了点手指头,好似在夸张雅雅的聪明劲儿,“这四海真经虽然消失已久,但是为师这些年一直在寻得这玩意儿的下落,若无意外,鲛皇或许能告诉你们它身在何处?”
“那你呢?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
阿葵带着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他,搞得归一好似有天大的错误一般。
他连忙摆了摆手,“我不会水啊,再说了咱们这么声势浩大的去,万一被月如清知道了,岂不是功亏一篑,我想了想,还是我留下来观察他的动向,你们去去就回,赶紧的。”
见他各种找理由却又不能反驳,阿葵总觉得这老家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如今找到四海真经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即刻动身。
“也罢,冰姐姐,你和雅雅同怪手医圣留下,我一个人去。”
此话一出,公玉姬和白月雅雅立马双双否决。
“不可,此行过于危险,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了。”
公玉姬可是曾经吃过大亏的人,她又怎么舍得让阿葵一个人前去,万一这中途出了什么差池,那她可不得后悔一辈子?
听到她这么一说,白月雅雅冷不丁地也在一旁插话,“还是我陪同臭小子去吧,玉儿姐姐,如今你的冰凌剑已被毁,功力也大不如从前,若是去了,指不定还要让阿葵照顾你,这不是添麻烦嘛。”
“你我不可能拖后腿!”公玉姬气得脸随即涨红。
虽然这家伙说的是事实,但是她也不可能安心待在此处等候他回来,那样的痛苦实在是太煎熬了。
冰凌剑的确被毁了,她的功力也不知是何缘故莫名被封印在了水灵珠里一半儿。
但她也并非是一个一无是处,需要旁人保护的人。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归一随即站到两人中间,“等等,等等,先别吵,你们想去的都去,我一个人留于此处,就这么决定了!”
归一话一说完,抬眼便迎来阿葵狠狠的眼神。
关键是这家伙自己搞不定的事儿,由他来搞定了难道不是美哉一事?
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小子!
无奈之下,阿葵只好带着雅雅同公玉姬立即动身前往无量海岸。
无量海面风平浪静,已经无上次所见着的那般惨案,好似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雅雅不经意间地突然感慨一声,“臭小子,海水都变干净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分明是红色的。”
想来不自觉地打了一寒战,一阵海风吹来只觉得瘆得慌。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侧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公玉姬,心里面陡然升起一阵愧疚。
公玉姬虽被控制住了意识,但她记得当时的情况,更知道自己对不起鲛人族上下,手上沾满的鲜血怎么也洗也洗不掉的。
她略微低头,不敢再看面前的海,只觉得头晕目眩,无法站立。
忽然,她冰凉的手有一阵温暖传来。
“玉儿别怕,那件事全部都是月如清犯下的错,与你无关。”
就算是有关系,阿葵也愿意同她一起承担这后果。
他手的温度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一块木头,让奄奄一息的她瞬间得救。
只不过见到这一幕的白月雅雅努了努嘴,而后把头侧过一旁,再也不去看他们,就像是方才见到的那一幕如同只是幻象而已。
她眼睛平视着前方,见得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有一个旋涡形成,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那旋涡的速度极快,竟头一次见到绥镜大将军如此快速地赶到。
绥镜拿着十字玉环戬,面容肃然,脚下沉重地朝着几人的方向走来。
“大将军,我正好想要找你,没想到咱们这么心有灵犀。”
阿葵微微将公玉姬带到自己身后旁侧的位置,紧了紧她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来人那如碳一样的脸色,想来怎么都逃不开这一顿指责。
“并非咱俩心有灵犀,而是在下在此处已经恭候大驾多时。”绥镜一脸正经地回复,脸上无任何情绪可言。
只不过他的那双眼睛可贼溜贼溜地盯着公玉姬看,若是无他人在场,只怕这家伙早就开打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今儿我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儿,想有求于你们。”
阿葵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鲛皇心思缜密,且不好揣测心里的想法,看似好说话,实则就是个奸诈老狐狸。
即便是有关于他们族人的生死,也未必可能把四海真经在何处告诉他们。
“但说无妨。”
“带我们去见鲛皇,让他老人家施舍给我们四海真经的线索,因为这是唯一可以打败月如清金刚大法的法子。”阿葵直言不讳。
但见绥镜脸色茫然,“四海真经?我活了这么些年,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他当然未见过,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四海真经同鲛人族有关,他们只怕早就没有活路。
雅雅翻了一白眼,“你见过那才叫奇怪,这玩意儿是古法,失传已久,唯一知道这线索的只有鲛人皇,别再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赶紧带我们去。”
听到他们二人这么一说,若是月如清当真练成了金刚大法,首先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鲛人族。
绥镜沉吟再三,手里的十字玉环戬紧握在手,终回道:“行,要我带你们去见鲛皇可以,但是她不行。”
这个她指的就是公玉姬。
“你明知道上次那事儿和她没有必然联系,绥镜,你难道也开始是非不分吗?”阿葵脸色一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