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钥轻笑,没接话。
“你若是资金周转不开,可以问我借呀。”柳夫人突然开口道。
“多谢柳夫人。”苏婵钥勾起唇角。
柳夫人见她不咸不淡的样子,自己反而更着急。
她急切地说道:“我在你铺子里买的东西可不少,也算是老客人了。我自认为咱们打的交道多了,情分也不同以往,你如果真是发生点什么事儿,也别藏着掖着,告诉姐姐我。”
苏婵钥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以后有事一定先找他。
柳夫人得了她的承诺,面上闪过一丝喜悦,虽然很快恢复了寻常,但却还是被苏婵钥捕捉到了。
她其实在看见柳夫人的时候,心里面已经有了怀疑。
但她最开始以为,柳夫人过来是因为产品出了问题,所以来索要赔偿的。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她刚刚开店的时候,就是柳夫人带头找了她的茬。虽然最后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但毕竟让苏婵钥对她的印象不太好。
而两人打的交道,并没许多。
她之前为了蓝予熙到处奔波,最近的事情又有些多,她几乎根本就没见过柳夫人,而柳夫人一上来就攀关系打热络,实在奇怪。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心里对柳夫人,自然是有一层戒备的,而如今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喜悦,便知道柳夫人这次前来肯定有别的缘故。
苏婵钥确实猜的不错,柳夫人之所以跑来跟苏婵钥打好关系,便是因为,她从夫君那里听说,苏婵钥似乎跟慕容清的关系很好。慕容清如今还没有妻子,这年轻男女交往过甚可不得引得人想入非非。
但柳夫人却不想让苏婵钥跟慕容清成事,毕竟她家女儿也正待字闺中呢。虽说他夫君的品阶不高,但是慕容清被抹去了头衔,自家女儿也是配得上的。
最多,也就算个高攀。
而为了杜绝苏婵钥成为慕容清的妻子,她可是想尽了办法。
而最终的决定,就是她这次前来的原因。
“苏姑娘,过几日,我侄子要来京城发展。他也有着经商之财,我看你铺子的经营方法新颖,便想让你指点指点他,你看可好?”
苏婵钥愣了愣,没想到她的话题转变得这么快。
柳夫人却是误会了苏婵钥沉默的原因,将他的侄子狠狠的夸了一遍。
“我侄子的年岁虽然比你小,但是长得一表人才,七岁便能成诗,十岁就自己赚了第一桶金,十二岁过了童试,但是因为志不在此,便没有再读下去。但是他本人也是学富五车,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学究,但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们日后……”
有夫人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顿住。
“看我这嘴,怎么就关不住门呢?”
苏婵钥尴尬一笑,连忙去看蓝予熙的表情,见他面无表情,盯着柳夫人的目光隐隐带着寒气。当他发现自己看着他的时候,那寒冰一瞬间就融化了,对她笑得如沐春风。
苏婵钥差点在他的美色中失神,连忙咳了咳。
她对柳夫人说:“如果你侄子是来学习的,我自然欢迎,但是若是想要让我与他结成良缘,那我只能辜负柳夫人的好意了。”
“为何?你还没见过我侄子呢?”
她竟是不再掩饰了。
苏婵钥看着蓝予熙,对柳夫人道:“夫人在我夫君面前谈论我的婚事,实在不该。”
柳夫人一愣,随着苏婵钥的目光,看到了蓝予熙。
其实,她从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个男人,但是这男人的样貌太过美艳,让她觉得特别不安于室。而她从跟苏婵钥打交道的过程中,看出苏婵钥是个稳重的人,像她这样的姑娘,应该选一个老实本分的,而不像是蓝予熙这样容易拈花惹草的。
但是如今看苏婵钥的表情和语气,恐怕是对这个男人十足迷恋。
柳夫人张了张嘴,想要劝苏婵钥几句,可又想到苏婵钥说自己已经成亲,那么不管怎么说,慕容清都没有机会了。而她之所以要拿她侄子来说事,一方面是真觉得苏婵钥是个好姑娘,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侄子年纪大了,却没有哥相好的,让人操心。
不过,她女儿算是少了一个情敌。
之后,柳夫人十分尴尬地跟苏婵钥又闲聊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苏婵钥跟她闲聊的时候一直憋着笑,只因她脑海里,时不时地就闪过刚才柳夫人看蓝予熙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人对蓝予熙这么不待见。
实在稀奇。
更夸张的是,柳夫人在出门之前,偷偷凑进了苏婵钥耳边,悄悄跟她说:“如果你不如意,可以去看看我的侄子。哎呀,算了,过几日我侄子就来了,你到时候再看看哦。”
她说完,不顾蓝予熙黑沉的脸色,迅速离开。
苏婵钥转过头来看蓝予熙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容。
“不如意,就换掉。”苏婵钥揶揄地看着他。
蓝予熙嘴角依旧挂着笑,但却十分有气势地步步压进苏婵钥。苏婵钥感觉到危险,却已然被蓝予熙压在了墙面上。
半个时辰之后。
隔间的房门被打开,一脸红艳的苏婵钥走了出来,而后她又狠狠瞪了蓝予熙一眼,一言不发地就往门外走。
蓝予熙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他偷偷伸出手来,勾了勾苏婵钥的掌心。
苏婵钥瞬间将他的手甩开了,蓝予熙锲而不舍地试了第二次,她再次甩开。第三次,蓝予熙不容拒绝地挽住了她的手,苏婵钥这一次没有甩开,只是又瞪了他一眼。
蓝予熙不以为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铺子里的人都不敢正眼看两人,但都心照不宣地互相递眼神:打情骂俏真腻歪。
与此同时,葫芦村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浑身褴褛,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葫芦村里的顾大娘好心,帮他舀了一碗水。那人咕噜噜的喝下了三碗,才擦了擦嘴说够了,并问顾大娘打听情况。
顾大娘一开始说话,嘴巴就关不上了,跟那个乞丐聊了许久。
隔天,杞藤镇上来了个神棍,买一种能治疗所有病的药。
小米粒听说以后,完全不信。
“每一种病的病理都不一样,怎么能够用统一的药材就将它们都治好了,这简直是荒谬!”
她根本不屑这种药,也不想去理会。
但是没几天,她却发现药堂药童掌柜却全买了这种药,还说要看看药性。
“只是拿来做个检测,看能不能配出相似的单要来。米粒,你师父虽然厉害,但是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要多多接触额外的东西。”
小米粒年岁还小,虽然心智坚定,但到底比不上成人,被人这么一说,心里面便有几丝动摇。
而镇子和村里发生的事情,苏婵钥全然不知。
苏府。
夏暑已过,如今夜里稍稍有些凉了。
屋内女子一席青衣,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如墨的秀发任凭它披洒在身后,朱唇轻启,缓缓去手中清茶的雾气,屋内飘着一股淡淡禅香,屏风后是一幅未完成的字画。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婵钥,此时她正喝着清茶,惬意的享受初秋的凉爽。
不过似乎有人不经意间破坏了这一宁静的画面,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准备开口时,苏婵钥却先行一步。
“春梅,有什么事?”
即便不回头,苏婵钥也从轻快的脚步声中听出,来人正是在身边服侍自己的春梅。这丫头惯会出些鬼点子,这次不知又是要搞什么。
“嘿嘿,又被夫人发现了呢。”
见被发现,春梅吐着小舌头,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苏婵钥嫁了了人,称呼自然也要变的。只是苏婵钥还不习惯,每每听见,就隐隐有种隔世的感觉。
“你呀,一天天都不知一点淑女行事。”嘴上这么说,但苏婵钥脸上依旧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自从穿越过来,身边的人个个规规矩矩,唯独这个春梅,整日嬉皮笑脸,与其他侍女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但也是这样,春梅才会成为苏婵钥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只有春梅这样的性格,多多少少让苏婵钥觉得相处融洽。
“怎么?今日又有什么好玩的事要说给我听?”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苏婵钥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询问道。
“不是好玩的事,是外面有位姑娘求见老爷。”春梅这次不同以外卖关子,而是直接说明来意。
“你没告诉来人蓝予熙外出办事了?”苏婵钥也疑惑,按理来说春梅不会不说,但此时却跑来请示,她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欸呀,我说了!但那姑娘却执意要见,还说要等老爷回来。”以为是在质问她,春梅二话不说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婵钥听闻,便轻轻盖上茶盖,起身往门外走去。
“鬼灵精怪,随我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