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钥在心里把大致策略归结了一遍,开口说道:“裘大人,这个病……不太好治。我只不过知道一些预防手段,可以控制一下尊夫人的花粉过敏情况,可否听我细细说来?”
裘友道面上闪过一丝失望,道:“您请说。”
“首先,希望您在让下人注意家里通风的时候,也要避免花粉吹进了屋子中,毕竟夏天到了,正是花粉盛行的季节。另外当夫人外出的时候可以带面纱出行,可以阻挡一定花粉的入侵,同样出行的时候可能也会在衣襟上沾染了空气中的花粉,回家后可以抖落点身上有可能沾染的花粉…”
讲解的过程,苏婵钥还不忘抬头看看裘友道和裘友道夫人,就只见裘友道认真的听着自己说出口的内容,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录下来了。苏婵钥眼睛动了动,满是感动,裘友道这个官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能和夫人还这么幸福,她真的很羡慕。
很多人做了官,内心就膨胀了,越来越不把自己的妻子当回事儿,宠妾灭妻的都是小意思。
可是裘友道没有,巴结他要给他送女人肯定是有的,想必裘友道这么爱夫人也没有去收下吧。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对夫人的病这么上心了。
敛了心神,苏婵钥有继续开口:“当然了,裘友道您一定要让尊夫人多吃一些莲藕,莲藕会对夫人的过敏体质起到很大改善,而且夏天吗,如果用一定的佐料去搅拌莲藕还很爽口……”
最后苏婵钥又告诉了裘友道,如果夫人不想去吃这莲藕,还可以请一些厨子去用莲藕做一些可口的小菜。
不过,菜怎么做,就不是她的长项了。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苏姑娘之前不是说,这病是否能治好,是要看运气的么?这么说来……”
这运气要怎样得?
裘友道的后半句没说,但苏婵钥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嗯……除了春季之外,尊夫人可以加强身体的锻炼。有时候一些类似的症状,会因为身体素质提高而痊愈。”苏婵钥曾了解到有人的过敏症无缘无故康复了,不知道是误诊还是其他缘故。
“这样么?”
“哼,你这个小女娃可莫要骗人的好,那些有些资历的老大夫都治不好,你一个小丫头就行?我可不信。”县令夫人犀利的眉眼对着苏婵钥,语气不屑。
不过这话也是对的,虽然苏婵钥是有一定的名声,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名声几分真假。
“还有你啊,可别一天天的就让我吃莲藕!听见没!”
紧接着,裘友道夫人又对裘友道厉声地说着。
她也不是不喜欢吃着莲藕,也不讨厌,只不过偶尔的时候就是想和裘友道唱反调,可能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了。
苏婵钥看到这种场面笑了笑,裘友道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加打扰苏婵钥随后就带着自家凶悍的“母老虎”离开了。
且说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苏婵钥带着春梅外出游玩。
半道上,她就碰见了裘友道。
“苏姑娘,前几天的事情,在下就在这里谢过您了。”
“这个,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尊夫人近来可好,有没有好多了?”
“还是多谢了夫人,内人已经好多了。对了,起初的时候您不知道,家里的内人总爱跟我唱反调,还说自己不吃莲藕。”说到这里,他轻轻笑了起来,眼里尽是宠溺和无奈,“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趁我去县衙时,偷偷让家里的厨娘给她做莲藕菜吃。”
裘友道闷笑了几声,苏婵钥也不禁失笑。
笑过之后,她看着裘友道远去的背影,心里涌上酸涩。如果可能,她也很希望自己和蓝予熙如此过一辈子,但……
想到他的誓言,她面上绯红。
不经意间就被裘友道撒了一把狗粮,苏婵钥笑了,反正这一刻她是相信爱情的,或许从来都相信吧,也在一直等待最好的。
之后逛街,苏婵钥都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想到了战场上的蓝予熙。
此时此刻她是如此的想念他,甚至想冲动的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呆一辈子。可是没办法,再熬一阵儿吧,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能去拖他的后腿,应该去全力的支持他,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可她心里,还是酸涩不已。
“阿嚏!”
与此同时在战场身披铠甲的蓝予熙却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又继续去看在桌子上摆放铺好的作战图。
然而还没有仔细看,他就收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报…”
“何时来报?”
“大人,前方敌人撤兵了。”
“此事可真?”
“在下不敢妄言。”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到来报的将士退下以后,蓝予熙却感觉不对劲,两方攻坚战打了这么久,敌方说撤兵就撤兵实在不是他们往日的风格,莫不成有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蓝予熙,如今算不算大功告成了,既然敌方已经自动撤兵了,我们应该也可以搬兵回朝了。”
“嗯。”
蓝予熙应了慕容清的话,然后又是一言不发。
“不知道,你可愿同我一同回朝呢?”
“在下正是这样想的。”
活这么久,第一次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完完全全的放进可心里,别人挤不进去一点的空间,他的全部动力也似乎是来自于她,只是想着打了胜仗就可以回去了,就可以见到她了。而自己也可以趁机对圣上提出要求了吧,只要娶的女人是她就好,别人都不要。
“不过,父皇给你赐婚的事情怎么办?”
“我是不可能娶别的女人的,这一生只有她,也只会娶她。”
他的话坚定不移,慕容清目光动了动。他知道蓝予熙说出口的话是不会动摇的,但是自家父皇什么性子,他也是知道的,肯定也不会妥协。
那么,只怕是眼前的男人准备抗旨不遵了。
之前两人打算在最后一战时,让蓝予熙假死,这样既可以逃婚,又能抽身慕容清的皇位之争,可外族突然撤兵,没了仗,蓝予熙再想假死,就只会有更多的破绽。而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两人都不好过。
慕容清看见蓝予熙的态度很坚决,心想自己也劝不了他了,走过来递给蓝予熙一罐酒,自己也拿了一罐酒坐在台阶上,仰头一口喝下,酒的辛辣味直充喉咙,很是刺激。
“你确定要这样?”明知道蓝予熙会说什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
蓝予熙没有搭理他,继续喝着闷酒。
“违抗圣旨,你不会不知道结果。别以为你是个侍郎,又立了大功,父皇就会放过你。抗旨不遵,轻则入狱,重则满门抄斩。皇上赐婚……”慕容清说到这,自己先皱了眉,“与他人而言,求之不得。但你想要什么,还不是唾手可得?不若先假意迎合?”
“我只要她。”蓝予熙说的很认真。
”你为了她值得么,放弃高官厚禄,没准还性命不保。”
“值得。”
“哎,你自己好自为之。”
慕容清说完起身离开了,蓝予熙哼了一声。
他之所以愿意站在这里,只是为了不让慕容清去骚扰苏婵钥,而他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放弃苏婵钥,不是本末倒置了么?至于慕容清明知道其中缘由,还来劝他,自然也是希望他留在朝中帮忙。
可他也知道,若是未来慕容清登位,最危险的还是自己。
蓝予熙的良苦用心,苏婵钥完全不知。
她在家里闲来无事,每天去自己种的那片园里摘些草药,把它们晒干,知道苏婵钥精通中医,特地给她弄了个园子的,一进来就会闻见各种草药的香味,园里随处可见晾晒的药材,苏婵钥把刚采摘好的放在筐里,在阳光下晒着,又拿起晒干的药材把它们分类……
这天,准备研制新药,发现少了几位药材,就出去了来到街上,想着那家药材铺应该有,苏婵钥许久未出门,发现街上很是热闹,有卖吃的,卖耍的…
“哎哎哎,你听说了么,就在境外的那支军队要在秋收回京啊!”一个卖小扇的大婶对身边卖小点的人说道。
“真的,算着日子,也有时候了哎。”那人点头道。
“还真别说,这支队伍真的可以,听说把敌人打的很惨啊!”
“那这算是打胜仗了。”
苏婵钥离他们近,她听完后很高兴。
他总算是要回来了。她心里一喜,不由上前买了柄团扇。
那卖扇子的大婶见她出手阔绰,狠狠拍了好几句马屁,苏婵钥心情更棒了,乐颠颠地回了家。
“苏姑娘,您在里面么,该用晚膳了。”
“嗯。”
得到应允后,门从外面打开,春梅提着饭菜走来,把饭菜一一的放在桌子上,才退下了。苏婵钥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是愉快的,总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