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容生气质很出尘脱俗,有点无欲无求的意味,同昨天晚上挑逗我的男人完全两个样。
我摇摇头说:“我不确定,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容先生,我心里很困惑,所以想找你要一个清楚的答案。”
“我以为你是真的要请教我工作上的事,没想到是兴师问罪。”远处的海浪翻腾,容生顿道:“你说的那个人,你有他的照片给我瞧瞧吗?”
他要证据,我给他看视频。
容生拿着我的手机看了很久。
我在他的面前摇了摇手。
他回神说:“我认识他。”
他没有否认那个人的存在。
我问他,“是谁?”
就在我以为他会痛快的承认是他自己时,他把手机递还给我,说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陈楚。”
陈楚,陈辞。
等等,楚辞……
我震惊问:“你们真是?”
沈溪说过容生没有兄弟的。
陈家就只有一个陈辞。
也就是现在的容生!
“他是我的同胞哥哥,但从小就离开了家族,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默了默,容生问:“他对你做过什么?你昨天是不是在越南?”
那个男人真的不是容生。
“嗯,我在的。”
“他现在是越南的将军。”
容生口中的将军并不是真的军人。
而那个时候我没有懂这句话,以为陈楚是一个军人。
一个军人竟然做那么龌龊的事。
也就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陈楚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当时的容生对我说了一个弥天大谎。
“容先生,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海风把他额前的发丝吹的很凌乱,他的脖子上依旧系着一条沉色的围巾。
他似乎很怕冷呐。
他轻轻的摇摇头说:“我没有。”
容生没有陈楚的联系方式,而我又怕他把我昨晚浪荡的样子发给顾谌。
这事始终是个威胁。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刚回到公寓顾谌就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去机场。
说真心的,我情绪低落,哪儿也不想去。
但没办法,顾谌的爷爷回国,我得去迎接他老人家。
我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
刚下楼就看见顾谌依靠在车上抽烟等着我。
我跑过去问:“等很久了吗?”
顾谌掐灭了烟头,勾唇笑说:“等你,怎么也不会觉得久。”
晴天霹雳,顾谌会说甜言蜜语呢。
我惊讶的坐上车,顾谌弯腰进来坐在我的身边。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沉默不语,看样子是有什么心事。
我抓紧他的手掌企图想给他点温暖。
他却盯着我的手指问:“哪儿来的戒指?”
我手指上戴着的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戒指。
我平时没怎么戴过,但刚刚突然瞧见了。
瞧见了就想戴上它。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解释说:“是我爸留给我的。”
听见我爸留给我的东西顾谌没有再多问,而是抓紧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吩咐道:“待会别说话。”
顾谌让我见到他爷爷的时候保持沉默。
我很听话,说:“好。”
他对我始终是有所顾忌的。
或许他觉得我不够像顾太太吧。
一没家世、二没能力。
不仅是一个二婚的,而且还嫁过他爸。
所以他把我拿不出手。
无法给别人介绍我是顾太太。
到了机场后我在贵宾室里见到一个很随和的老人。
他和顾谌亲热的打着招呼。
顾谌也亲切的称呼他为爷爷。
不过两个人的眸心都很冷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顾谌没有把我介绍给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也没有主动询问我。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了另一辆车上,陪着我的还有沈溪,沈溪见我太过沉默,他想了想安慰我说:“顾太太,顾先生有自己的顾虑,你得给他时间。”
我摇摇头,“沈溪,时间解决不了问题。”
顾谌还是没把我看成他的唯一。
他爱我没错,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或许爱情本身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顾谌要送他爷爷回顾家别墅,我想让沈溪送我回公寓。
沈溪说:“顾先生让我送你回别墅。”
一下车,顾谌的几只猫就围了过来。
顾谌爷爷慈爱的目光望着这几只猫笑说:“你和你爸一样都喜欢养这些玩意,不过他还喜欢训练军犬。”
顾谌淡淡道:“我对狗没兴趣。”
“你爸不喜欢听你称呼他的军犬是狗。”
顾谌没有说话,但我心里却疑惑。
他爸爸也就是我的前夫,他从来没有养过军犬的。
疑惑归疑惑,但我没问。
顾谌和他的爷爷进了别墅,我跟随在他们的后面。
突然他的爷爷停下,转身询问:“这丫头是?”
顾谌介绍说:“我爸的少妻。”
他爸的少妻……
这一刻,我强大的内心被摔的支离破碎。
顾谌倒真的会戳心窝子啊!
“哦,听说叫谢倾。”
心里很难受,但我努力的保持着微笑说:“嗯,是顾谌的后妈,你的新儿媳妇。”
当然,也是你的孙媳妇儿。
“新儿媳妇?倒是新鲜的称呼。”
他笑笑,然后转身进了别墅。
顾谌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躲开他的视线进了别墅。
我回到楼上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
心里很委屈,终究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我和顾谌结婚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因为梦想成真。
但结婚后我发现日子并不幸福。
他从没有给我归属感。
是的,家庭的归属感。
难过归难过,但还是要忍着。
我在房间里换了一身家居的衣服下楼。
顾谌的爷爷正在和他谈事情,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直到二十分钟后沈溪匆匆的走过来在顾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谌当即起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爷爷大眼瞪小眼。
我坐着尴尬,索性起身去厨房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刚坐下,就听见他突然说:“你和谌儿的事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也有所耳闻。”
我僵住身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倾,你手上的戒指很特别。”
“呃……”
顾谌爷爷的问题跳跃性很大。
我稳了稳心里的情绪,对他说:“他是你的孙子,你应该了解他的为人,所以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并不是我的错,而是他亲手造成的。”
“我知道,也知道你们领了结婚证。”
顾谌的爷爷真是万事通,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又说:“但他刚没把你介绍给我。”
他孙子刚戳我心窝子,现在轮到他了。
我坦荡荡的说:“我知道,我不配。”
或许是我说的太直接,顾谌的爷爷愣了一愣,他摇摇头笑说:“配不配是其次,而是你懂不懂他,谢儿媳妇亦或者孙媳妇都不重要,我给你点一盏明灯,谌儿要的是一个能懂他内心的女人。”
我不懂他,所以他才隐瞒我的存在?
放屁,这些都是胡说八道。
说到底是我不配。
配就等于懂!
我心里反驳,但面上虚心接受。
我陪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随后他说他要休息。
我送他到房间,他又再一次的望着我手上的戒指道:“丫头,你的戒指还蛮特别的。”
“是啊,捡的。”我说。
我尴尬笑笑,他进了房间。
等他进房间后我在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后我取下了那枚戒指放在首饰盒里。
想了想,又重新戴回指尖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躺在床上发呆。
直到晚上顾谌给我发消息问,“在哪儿?”
我没有回复,而是想我的儿子了。
虽然因为顾离的离开我心里对他一直都有所排斥,但在这个冷冷的城市里他是唯一一个与我有血脉关系的人。
我是真的想我的儿子了。
我给陆岸发消息,“我真想见我儿子,他是我的亲骨肉!”
五分钟后,陆岸给我回了消息——
“明天,美国纽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