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寒看了看四人面前摆放的现金,全是一叠一叠的,其中竟然还有国家刚发行一年时间的一百元一张的大钞!
最小面额也是十块,这些人打麻将玩得太大,一把牌也许就是一般人一个月的收入。
白不寒并不羡慕,反而有些反感这样的大手大脚,这完全就是赌博。
再看钱涛涛那副造型,活脱脱一个混混老大,剩下三人的嘴脸也都不是友善类的。
对于钱涛涛的问题,白不寒平静答道:“在家闲着,之前有份工作,和经理合不来辞了。”
“呵呵,有性格,有性格。既然闲着,那有没有兴趣搞工程?”钱涛涛随口问道。
“不懂,再说我也没本钱,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好。”
白不寒觉得钱涛涛在调侃他,他的脸上和写了“老实”二字一样,怎么也和搞工程靠不上边。
“人啊,就应该抓住机会,做成一件大事情,够你上一辈子班。我前些日子承包了龙山镇卫生院的迁建工程,现在还需要人来分包渣土清运,你帮过我,我记这个情,要是你想做,我就留给你。”
钱涛涛这时才正式把目光投向白不寒,见白不寒就要回答,便说道:“你先别着急回答,对你来讲这真是个天大的机会,可不要错过了,我给你几天时间想想吧,要是决定了,就告诉夏成,我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呵呵。”
这是白不寒从没想过的活儿,搞工程!
听钱涛涛这么一讲,白不寒有种感觉,搞工程这种大生意似乎就在他的身边,而且如果他答应下来,便能触手可及。
但白不寒确实不懂,也没本钱,钱涛涛所讲最多只能是备选,如果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如果“渣土清运”的活儿不复杂,白不寒也许会考虑。
不!
不用考虑,看钱涛涛的样子便知道他是哪种人,白不寒心底里真不想与这样的人有所交际。
话没往死里说,白不寒感谢道:“钱老板,多谢关照,那我过几天再答复吧。你们继续打牌,我不打扰了,几位老板再见。”
白不寒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如果不是着急还钱,让这家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白不寒对这种生意一丝想法也不会有。
夏成把家里的电话抄给了白不寒,把白不寒送下楼。
钱涛涛所讲,另外三人听了有些意外,刚才和他谈工程的人说道:“钱老板,渣土生意我是不敢碰的,你竟然让刚才那小子做,别说他咽不下去,拿起筷子也吃不了。”
钱涛涛笑了笑,说道:“这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了,那小子帮过我,我给他一个门道,真抓住了,让他赚笔钱,也算是还这个人情。”
“如果是在县城外头,也许还能做做,但县城里的渣土都是董二哥包断的,不用想也知道结果如何了,呵呵。”
这人心里有句话一直没有点破,那便是这渣土运输,为什么钱涛涛不直接交给董二哥呢?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时间。
白不寒找工作的事情并不顺利,可以直接上班的工作,全是干体力劳动的活儿,遇上先交服装费和押金的,白不寒直接走人了,有一两个稍微合适一些的,但都要等通知,他们还要对所有报名的人进行比较。
太阳当头照,白不寒不知不觉走到了证券公司附近,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里,是吴丽丽。
此时吴丽丽正在买盒饭,一辆三轮车上堆了许多白盒子,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以前白不寒就时常在这流动摊上打盒饭。
吴丽丽没有离开公司,还留在那里工作,白不寒心里有些酸,他觉得吴丽丽这个农村女人挺不容易,用忍辱负重来形容并不为过。
白不寒走上前去打起招呼,说道,“丽姐,吃午饭了呀。”
吴丽丽见到白不寒之后,心里挺暖的,微笑道:“是啊,中午了。好久不见,你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不过感觉两人已经许久未见,这份感觉很奇妙,是美好的,两人都希望对方能过得不错。
白不寒说道:“还在找工作,就快要搞定了。丽姐,你还在公司?”
虽然已经看出来了,但白不寒还是忍不住想确定。
“嗯。”吴丽丽点头答道:“没办法,现在找个合适的工作真的很难,只能将就了。”
吴丽丽把盒饭用袋子装好提在手里,是两盒,公司里现在就林世豪和吴丽丽两人,白不寒也不耽误人家吃饭的时间,说道:“那我也回家吃饭了,丽姐再见。”
“有空找我聊天,再见。”吴丽丽笑眯眯的走了。
大多数人活在这世上是很累的,别人看不出吴丽丽轻松的脸后究竟有多少无助,但白不寒明白,都说从学校出来之后,可以去无忧无虑的大学念书,可以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再有学习的烦恼,不再有考试的压力。
但学校里的功课又算什么,白不寒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其实学校和家才是一个避风港。
回到家里吃午饭,曾红花冷不丁冒出句话,让白不寒有些措手不及。
“小寒啊,有没有想过先处个对象?”
曾红花一个人在家里是很枯燥的,虽说农村女人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过家里的现状一直没有变化,就她和儿子两人,一成不变让人觉得未来看不到头,所以曾红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儿子现在也没念书了,可以处对象了。
白不寒说道:“妈,我今年才十八岁,处什么对象啊,毛都没长齐。”
曾红花板了一眼儿子,说道:“你没念书了怎么开始说这些脏话了,听着不舒服,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啊。”
“好好好,我现在工作都没有,谈恋爱早了些,对方也要看条件是吧,选不到合适的。”白不寒找了个理由。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不都是先有家吗,成家之后你才更有责任心,知道去奋斗,哎,总之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啰嗦,等你长大一些你就会发现,过来人说的话都没错。”曾红花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白不寒根本没有概念,虽说上学的时候也有男女同学互相爱慕,但那是一种单纯的感情,没这么直接,再说了,白不寒心中有苏媛,在苏媛的终生大事没确定之前,他根本不会考虑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