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红花为了让白不寒产生兴趣,说道:“还记得镇卫生院那个女护士吗?”
白不寒愣了愣,心里已经知道母亲提到的人是洛容容,不过还是装作没有在意她,说道:“不记得了,卫生院女护士多了。”
“就是最漂亮的那个,叫洛容容,我都问过了,高中毕业,今年二十岁,她现在还没对象,怎么样,她的条件不错吧,人又长得这么漂亮。”
在曾红花心中,洛容容的长相和工作完全符合她对儿媳妇的选择标准。
白不寒心里只能苦笑,说道:“妈,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被一个人表面所迷惑了。还有,我现在连怎么处对象都不知道,谈不成的。”
“经验慢慢就有了,你一直都不处对象,你怎么积累经验啊,是不是。”曾红花说道。
“妈,你说得对,所以啊,第一个、第二个是为了积累谈恋爱的经验,肯定不是奔着结婚去的,我还是不要浪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了,这样对女方不负责任。”
“没有第一个哪来的第二个,那照你这么说,你不想浪费时间,那这辈子就单着?那可不行!”曾红花知道儿子现在对这事情有抵触,所以强硬起来。
白不寒哄着母亲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啊,介绍的肯定不能黄了,得长久,最好得结婚,所以啊,积累经验这事情,就让我自由发挥吧,我自己在外头处一个,有经验了,以后你再给我介绍,一准能成。”
曾红花说不过儿子,一筷子敲在儿子的碗沿上,说道:“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只要结果,半年内谈一个。”
“好好好。”白不寒先答应下来,至少半年时间可以不面对这个问题了。
这天是高考,白不寒记得很清楚,他不是其中的参与者,但也来到了学校门口,感受这个决定一部分人命运的人生考场的气氛。
门外牵起了警戒线,政府对高考十分重视,还有一些警察在四周站立着,白不寒看着许多考生陆续的入场,其中还有几个是他的同班同学,亲切感在心中生出。
这些考生有着各种表情,有些一个人低头走着,像是在找地上有没有钱,有些是三三两两的并肩走,脸上表情丰富,聊着令人发笑的话题,让自己能够更加的轻松,有些跑起步来,这种人一般来讲,都是对考场不熟悉,而且看示意图找教室很困难的,得早一些进考室才安心……
当白不寒听到铃声时,心里激动起来。他也多想拿起笔,在试卷上写出完美的答案,证明寒窗苦读十余年的成果。
现在都白费了……
不!
并没有白费,学到的知识是有用的,通过识字、理解、运算、分析,可以去学更多的东西,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有了好的基础,上大学也好,上班也罢,都可以提升自己!
白不寒心里丝毫没有对未来的希望,他不会停下,因为已经有了方向。
下午白不寒成功拿下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大超市当库管,乐呵呵的哼着调子,白不寒小跑着回家,想第一时间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到了家楼下,母亲正蹲在一楼捂着脸,白不寒看到之后,放慢了脚步,情绪受到了影响,见母亲这副样子,怕是出事了!
“妈,怎么了?”白不寒走到母亲跟前,轻声问道。
曾红花慢慢把手挪开,脸上的泪迹清晰可见,用手指了指楼上,不想说话。
白不寒冲上楼去,到了家里那层,竟然看到墙上有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
家里的门开着,那门显然是被人给橇开的,里头有些杂乱,白不寒进去之后,看到母亲借来的那台缝纫机不见了,不见的东西还有电视机、冰箱。
茶几上摆了一张字条,被一个小盘子压着,白不寒拿起来看,上边儿写着:两个月内把钱准备好,我们也有困难,先拿些东西当利息。
白不寒的脑海一片空白,找到工作的喜意被家里的情况冲得粉碎。
是谁!是谁干的!
怎么能一声不吭闯进来,怎么能干出这种强盗的行为!
白不寒把那字条用力捏在手里,愤怒写在脸上。
曾红花进了屋,白不寒问道:“妈,知道是谁干的吗!”
曾红花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不知道。”
“除了之前到家里来的三人,爸还欠谁的钱吗?”白不寒问道。
“没有了,家里的底子还是不错,所以搞地皮项目的时候你爸称头,和苏延寿、刘庆国三人合伙做,你爸这边儿,就找了三个人借钱,也就是上回到家里来的三个人。”
曾红花虽然不懂白万行的生意,不过白万行还是会告诉她整个事情大致的情况。
所以,破门进来威胁的人就是三个人其中的一个,高毅仁第一个排除,白不寒现在对高毅仁的人品并不怀疑。
所以只会是另外两人的其中一个,白不寒很快有了认定,咬牙说道:“肯定是那个瘸子干的!”
曾红花叹了叹气,说道:“不管谁干的,总之咱们确实差人家的钱。”
曾红花是个很实诚的人,现在她心里不难受、不委屈吗,但没办法,错就是错,有苦说不出来。
“妈,差钱他们也不能乱来的吧,这口气我是忍不下的!”白不寒把那张字条用力扔在地上。
“忍不了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去找你舅舅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点钱,他如果不够,我再回娘家想想办法……”
“妈,舅舅给借给你多少啊,他也有一家人,他也不富裕,他借不了多少的,他能借两三千块我觉得已经是帮大忙了,你回娘家又能借多少呢。”
白不寒觉得母亲的想法根本不现实,父亲借了那瘸子五万块,最后方定远给了三万现金,加上服装和汽车,一共抵了四万五千块,还差五千。
但五万块还有两千的利息,五千也要收利息,所以现在家里没有八千块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来想办法!”白不寒冲到了电话机旁,曾红花不知道儿子想做什么,连忙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夏成,一个同学。”白不寒有了决定,快刀斩乱麻,没时间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