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余雨菲对陆季哲的职业好感度再次飞升。
徐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总和小白脸聊得热火朝天,而他家老大坐在旁边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诡异场景。
“老、老大,我们这就要撤了,您是跟我们走,还是……”
隔空一个东西被梁朔凡抬手扔到徐建怀里:“你们人多,开我车走。”
“老大我……”徐建说到一半的话在梁朔凡威慑的目光下硬生生拐了个弯:“我替他们谢谢你!”
他没敢说他们都是开车来的,关键时刻他要是再敢掉链子,估计也就离得罪梁朔凡然后被他家老爷子打死那天不远了。
“你不和他们一起走?”和楚阳他们道别后,余雨菲疑惑看向身边这个老神在在的黑面神。
男人的寸头略长了些,灯光之下看起来毛茸茸的软和,当然,前提是得忽略他那张冷得跟讨债一样的黑脸。
梁朔凡:“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喝酒啊。”余雨菲一脸莫名。
梁朔凡没说话,抬手随意指向刚刚被余雨菲喝得干净的甜汤,他没说,煌记这甜汤是用米酒做的,不是爱喝汤吗?
呵,喝汤别开车啊。
直到坐上自己车的副驾驶,余雨菲还是一脸的挫败,满脑子都是陆季哲离开之前打趣的视线,烧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难堪。
“还在生气?”晚高峰,汽车堵在路上寸步难行。
余雨菲抿着嘴不说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角色掉了个个儿,本应该生气的没生气,骗人的倒是先赌上气了。
梁朔凡嘴角不易察觉的轻轻勾起:“气什么?因为被我搅和了和陆季哲的约会?”
“你瞎说什么!”余雨菲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炸毛!
路过的昏黄色灯光照进车里,余雨菲能看见梁朔凡嘴角残留的笑意,凉风透进车窗吹过脸颊,余雨菲渐渐冷静下来:“你故意气我。”
她说的笃定,还带着气恼后的愠怒。
“小骗子。”男人低沉宠溺的声音浅浅钻进耳里,余雨菲不自在的揪揪有些发麻的耳朵,低着头终于把自己遗失的良心捡了回来。
“我、我一开始真准备回家的,但是临下班接到陆警官的电话,他说汪权终于开口说话了……汪权就是宋容嫣的丈夫,所以……”
余雨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梁朔凡解释,只是在解释完听到男人愉悦的笑声后,心里沉甸甸的负罪感终于消散殆尽。
她偷偷长舒一口气,甜汤的后劲儿有些上头。
“哈哈哈,所以你撒谎当天就被抓包了?小骗子?”七哥的声音通过外放响彻余雨菲整个卧室。
余雨菲无奈,掩耳盗铃般捂住耳朵把脸埋进枕头里。
“行了,你不好意思什么,抓包都被抓包了,梁朔凡看样子也没揪着不放,你说说你,本来挺正常一件事,非得弄得跟出轨似的心虚。”
余雨菲吭叽:“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当时太尴尬了。”
“那汪权那边怎么样?”
知道余雨菲不想谈梁朔凡,七哥想了想岔开话题。
余雨菲:“能怎么样啊,汪权说他没有关系僵到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仇家,而且当时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坏的太凑巧了,不然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再多的,陆季哲也不会跟她说,可光是这么点信息,余雨菲想想都一阵背脊发凉。
这得是多处心积虑的想置宋容嫣于死地,尤其还用的是汪权的车,想让汪权背锅的意图太过明显,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后怕。
不想再谈下去,余雨菲拿起手机询问七哥那边的进展。
“还不错,一切都很顺利,杨总的女儿也很好打交道,除了陪着她玩下了血本之外,别的没有任何问题,当然,这个得走公账,回去你要给我报销的。”七哥难得促狭,余雨菲笑眯眯的连连称是。
“还有啊,公平起见,我让杨小姐说动她爸先派人到北海市考察一圈。”说到这,七哥意味深长的说:“当然,着重考察的是我们公司。”
这就很微妙了,余雨菲回过味来同样笑得意味深长。
她明白,七哥既然这么说,那就代表着他们公司不必跟没头苍蝇一样靠托关系买路子才能在远鸿集团面前露脸。
相反,因为七哥的运作,远鸿集团在北海市头一个就对他们公司起了兴趣,只要把握得好,操作得当,融资这个事,也就相当于成了百分之八十。
“七哥……”余雨菲心里暖洋洋的,别看七哥说的轻松,能做到这种地步,七哥在那边不一定费了多少工夫。
她撒娇,七哥受不了的赶紧打断她:“行啦,我这边也不早了,早点睡,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好,等你回来。”
……
次日,余雨菲刚到公司,就被大饼拉进了会议室,所有人早就等在那里,就连梁朔凡都罕见早到。
“发什么疯?”手里拿着被包子硬塞过来的豆浆,余雨菲一头雾水。
大饼打了个响指,对着余雨菲邀功:“余总,你猜,我们调查出来的山寨公司幕后老板是谁?”
余雨菲挑眉,一天就调查出来了?
心里不信,脸上倒是没表现出来,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大饼推着她坐的转椅面向幕布,赵淮配合的调出他们拍到的视频,视频播放,画面里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墨镜,低着头从一栋写字楼里匆忙走出,男人虽然低着头,可余雨菲看着却莫名的觉得眼熟。
“慢点,倒退,慢、慢……停!”画面定格在男人冷不丁抬头看向远处的那一帧上,余雨菲起身,眯起眼睛。
“张陆?”梁朔凡先一步喊出画面里男人的名字。
刹那间,回忆一股脑闪现在余雨菲眼前,的确是张陆,那个曾经带着别人未婚妻逃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最后被他们设计到人财两空以至于张家到底没有进入北海市市场的张陆。
他剪掉了他属于游牧民族的小辫子,带着墨镜,冷不丁一看,余雨菲还真没第一眼认出来他。
“怎么会是他?徐岑怎么说?”
小胖正好吃完一个包子,闻言插话:“我当时就给徐岑打电话了,徐岑说张家当时灰溜溜的滚回老家之后,他也没怎么为难张陆,收拾一顿后就没再管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能耐成立一个山寨公司和咱们打擂台。”
余雨菲听着,眉头越皱越深,不应该,张陆在北海市可以说是要人脉没人脉,要背景没背景,他是聪明人,不会因为赌气就和他们这么下血本打擂台。
挖走的那些客户,靠他自己,办不成事。
“知道客户资料是谁泄露的吗?”余雨菲接着问。
大饼脸色难看:“查到是我们部门的一个部门经理,上个礼拜就办完离职了,大概是资料早就泄露,这边内奸辞完职,那边才把事情爆出去。”倒是有情有义。
余雨菲嘴唇紧抿,不发一语。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想到小胖最近接手的老大娘的委托,余雨菲暂时把思绪从山寨公司那里抽离,耐着性子询问起来。
“胖哥,大娘的委托怎么样了?得先签合同,把内容一条一条敲定,再着手去做委托,主次顺序不能乱。”尤其是关于老年人的事情,他们必须慎重再慎重,不能因为同情或者仗着老太太听不懂就直接全按照他们自己决定的方法处理。
小胖点头,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开完会,见余雨菲心情不好,所有人脚底抹油溜的飞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梁朔凡,撑着下巴看余雨菲看得饶有兴致。
“你不怕我拿你撒火?”余雨菲龇出一口小白牙吓唬梁狗。
奶凶奶凶的逗得梁朔凡无声轻笑。
“你在焦虑什么?”他走到余雨菲身边,拖出一把椅子坐的随意。
长腿交叠,封闭的空间里,无声的压迫感让余雨菲不太自在。
余雨菲:“我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因为看见了张陆?”
余雨菲点头:“这不像是一个突发事件,我是指,这山寨公司明摆着就是冲着我,冲着我们公司来的,但是现在我们却只知道幕后有张陆,梁朔凡,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们虽然和张陆有仇,但以张陆在北海市的势力,他办不成这件事也不会头铁到来针对我们公司,可他这么做了,这就表示这家公司背后肯定有支持他的人。
而我们却只挖出来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想做什么,傻子都知道,挖客户只会是战役打响的第一步,可他们还是那么乐观,我能看出来,大饼他们压根没把张陆以及这个山寨公司看在眼里。”
即使他们公司被挖走了客户,可余雨菲看得出来,大饼他们只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等人疏忽之后的偶然事件,只有余雨菲敏锐的察觉到……这明明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必然事件。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大饼他们说,怎么让他们有危机感……怎么重视起来这件事甚至进行防备。
无奈曾经有过太多山寨公司,一家家流星一样一闪而逝,大饼他们显然,把张陆的公司,也归类到了那一堆里。
不知怎的,余雨菲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