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马志立一听这个词就笑了：“陛下，你不好哄我，之前你们派来的使节可不像是这么个意思。”
皇帝将双肘撑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叉，看着马志立：“之前那个蠢货已经被我革职了。明明知道帝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才能与圣教抗衡，他却去你那边耀武扬威，实在是蠢得让我难以置信。
所以，你看！”
皇帝伸手指了指他的宫殿里那些忙碌的官员说：“现在我让他们就在我眼皮底下办公，省得他们再自作主张，给我弄出什么笑话来，最后还要我来给他们擦屁股。”
马志立耸耸肩，不置可否：“好吧，我退一步，相信陛下有结盟的意思，但是杜温王国能为陛下带来什么呢？诚然，我们与圣教的关系糟糕，但是就算我们不和帝国结盟，帝国不一样要和圣教作战吗？结盟与不结盟，有什么区别呢？”
皇帝摇摇头说：“大错特错。如果杜温王国与帝国结盟，帝国实力增强，能够更好地抵御圣教，为整个大陆的东部换来一片宁静和谐，岂不是皆大欢喜？”
马志立不同意这话：“陛下说笑了，就现在来看，帝国要挡住圣教的可能性太低了。我们杜温王国肯定还是要为自己着想。从现在帝都和乡下的情况来看，帝国的情况并不太好。
在帝都，我看到的是衰败和荒凉，在乡下，我看到的是鱼肉百姓和民不聊生。别说后方的情况了，帝国就连自己的国内都没有好好地稳住人心，又如何敢奢谈挡住圣教呢？”
皇帝摊摊手说：“这岂不是更需要你们的支援了吗？俗话说得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没有我帝国，你们杜温王国恐怕是不太可能挡得住圣教的攻击吧？”
马志立说：“这可不一定。首先圣教不一定会和我杜温王国开火；其次几年之后，帝国被打完了，我们杜温王国可还毫发无损，到时候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楚；第三，我可以选择从海上拉着我人民一起跑路啊！
大不了一路往东去蓬莱岛呢，你们的海运水平可还没到那个层次，圣教想要去蓬莱岛是千难万难。”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
他显然没有想到马志立居然还有这样的答案。
他的声音深沉了起来：“杜温王，你可知道圣光之神与我所使用的黑暗力量是如何来的吗？”
马志立感兴趣了。
本来他就是来打探这方面的事情，才拉上山之翁一起来的。如今不用盯梢皇帝，大半夜地去跟踪，由皇帝亲自说出口的话，可信度就相当高了。
“陛下，我洗耳恭听。”
皇帝矜持地笑了笑，才接着说：“你可知道，万年以前，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就是帝国！”
据帝国这边记载的历史里边说，帝国是当年世界上唯一的国家。当时帝国的科技非常发达，但是这一点在历史里边说得很含糊。史书上记载帝国的城市没有黑夜，晚上有璀璨的灯光如同天上的星辰；帝国的路上有不需要马拉的车子，有永远保持冰封的箱子，房间里永远温度适宜，任何人都能与千里之外的朋友聊天……
马志立听了觉着，这完全是地球的现代社会嘛！
但是当年帝国的科学家们并不满足于此。
他们努力钻研，终于触摸到了一些世界的真理和规则。
在试图重现世界诞生的过程中，他们尝试了从一片混沌之中演化出光明与黑暗，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规则还被改写了，人们能够通过修炼，掌握极大的武力，这在之前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马志立心想，其实还是存在的，只是人们不知道而已。在武修出现在世界上之前，有那么一些天才通过修炼超凡脱俗，走上仙途。
马志立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把它当做一个小小的底牌，藏到心底。
皇帝并不知道马志立心中还有别的想法， 继续往下说。
在得到了光明和黑暗之后，当时帝国的科学家就想着要进行一些实验。
首先他们将光明的概念分离了出来，带到极西大陆，试图将这个概念凝聚成一个实体，创造出一个圣光之神，融合世界的一些规则。
他们的实验非常成功，导致的后果也极其失败。
圣光之神确确实实地凝聚了出来，而且也成功地融合了一些世界规则，然而下一个瞬间，圣光之神就对人类进行了无情的屠戮。在圣光之神的概念里，人类是世界的癌症，必须尽快清除。
人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来还留在帝都的黑暗概念。
他们向黑暗的概念祈祷，希望它能够拦住圣光之神，避免世界被毁在圣光之神手中。
黑暗之神在人们的祈祷中诞生，而且不孚众望，和圣光之神进行了激烈的对抗。
整整七天，整个世界都被两尊神祇的战斗波及，被打得千疮百孔。
最终圣光之神和黑暗之神谁也奈何不了谁，两败俱伤地被分开，然后各自找了个位置默默养伤，试图将来东山再起。
圣光之神选择在极西大陆，而黑暗之神则停留在帝都，在皇宫的最深处安眠。
一直到最近圣光之神苏醒之后，建立了圣教，还满世界蹦跶，才将黑暗之神给惊醒了。
现在出现在马志立和山之翁面前的皇帝，他已经完全被黑暗之神夺舍了……
听完了故事，马志立难以置信地眨了眨双眼，看了一眼山之翁。
山之翁虽然装作镇定，但是他的目光中分明也流露出一股子茫然。
虽然难以相信，但是皇帝身上缠绕着的黑色力量，已经足够让马志立相信，这就是黑暗之神的化身。
这股力量强大得连马志立都难以抵御，给他的压力甚至超过了教皇给他的压力。
当然，当时被圣光之神驱遣的教皇距离他大本营太远，恐怕也是一个原因。这两者都给马志立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千万不要招惹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