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想了几想,觉得是时候了,便先对着风兮和羽如道:“夏那在欧斯国旁边了,如何那边下雨我们这边却被水淹,只能再麻烦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情况。”
羽如听了立马看着凌寒就摇头道:“我不要去,我现在都饿死了,虚脱了,走不动了。”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了,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脸别过去看着松山城那边。
风兮见她如此,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也不是不行,事情总要有个解决,不能就这么拖着在这里等着水淹了来。
她便先看了一眼沉默的松君,对着凌寒道:“我去吧,你们可得注意着,被我走了出了什么事。”
凌寒会意,想着她走了也行吧,便微微一笑点头,拿眼睛看一眼松君表示自己明白了。风兮便要走,羽如已经跳起来拉住她的手臂道:“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我知道大概的方向。”
说着羽如对着凌寒先是恶狠狠地瞪一眼,边做一条白龙后还转过头来看了看凌寒,这才跟着风兮走了。
揽月坐在高塔的边沿矮墙上,等着接下来凌寒将要说的话。其实对于凌寒,他一无所知,除了那次师傅提醒的话,还从来没有将凌寒怀疑过,但是这次风兮说的话干系很大,实在是不能理解了。
人人都不知道如何去的上沅,凌寒的什么知根知底的敌人在哪里呢?
蒋玉也是明白了现在的氛围,便搭讪着先笑道:“原来上沅在那天上的话是真的,一个陆地如何悬浮在天上的呢?上沅出身的人就从出生就生活在哪里吗?”
他本来以为这是个很可以以为奇,而讨论下去的话题,没想到却似乎是在让凌寒坦白,凌寒舔了一下嘴唇,欲说又终究还是踟蹰着。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揽月、蒋玉、松君,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的这样巨大的一个秘密呢?但是抬头看着蒋玉那满是关切的笑脸,听得他又找出话来说:“总觉得今晚的乌云是散不开的,这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呢?”
松君并没有明白此刻的氛围,而是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刚才又失言告诉了他们自己的一个不同,自己简直莫名其妙地有那许多的特别来,因为这样,他总也和大家生疏着,心里更觉得那遥远的孤寂起来。
等着他抬头去看大家的时候,揽月正好开口说话了,他正坐在两个火把中间,影子在身子底下摇晃着,正在拿手玩着金色的长发:“可能除了凌寒,你们都还不知道我的出身吧?”
蒋玉也转头看着揽月,揽月的身世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他是欧斯国的人。凌寒看着揽月,揽月却谁也不看继续玩着自己的头发道:“我是在欧斯国出生的没错,但是我是半人半魔的综合体。”
蒋玉笑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半人半疯子了吧?”但是他取笑着的时候也皱着眉头,话说完了却犹豫着没有闭上嘴。
“欧斯国有一种死去的人送到大海里去借着魔物月明的力量,重生为一颗鱼卵,只要女子吞下去,就可以生出来新的人。你们一定觉得我也是这样吧?”揽月转过头来笑的却很爽快的样子。
“我不是的,我是啦月明的卵和一个不知道谁的人的重生的卵,混合在一起,别九玄国一个女人吞下后生下来的,我耳边一直听得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好像万千生物都在我耳边说啊,不停的说。”
只有说道这里的时候揽月的笑容如经受了冰霜调些的花萎缩了,低低道:“也许我死了,这声音就消失了。我师傅破林子说,我是出生就是来受考验的,我的未来就是水中月镜中花,期望我自己能在顺从命运的时候得到慰藉。”
揽月松开了玩头发的头,伸了一个懒腰又笑起来:“我师父说只要我远离凌寒、松君和羽如,我就还可以安稳度日,你说我是相信的吗?”
这四个人里,只有松君一个人听得是高兴的,脸上就控制不住笑容了,便话也忍不住了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些人里面就我一个人奇怪呢,原来大家都奇怪,那么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更是笑起来,傻里傻气的,完全不知道他有必要这么高兴么。
蒋玉听见他们说,分明是为了凌寒坦白铺垫的,便自己皱着眉头想想道:“我似乎没什么奇怪的,我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我虽然自小被师傅收养,不知道爹娘,但是一路都顺畅自然,我是找不出我的奇怪的地方的。”
揽月便道:“那你就不配和我们做朋友了,你最好找到一个自己奇怪的地方。”
凌寒听了揽月的话,觉得心里有了一种感动。想想今天听到的断天殇的名字,曾近以为那就是友谊,结果呢?现在面对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友情。便不想这时机失掉,决心吐露自己的秘密。
“我有一个很大的秘密,我师傅也不知道。”凌寒开了这个口,揽月三人就情不自禁地围到凌寒身边来了。
“我想你们听了揽月的话也不太怀疑重生这回事了吧?”凌寒看着凑到面前来的三颗脑袋,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便笑了起来道:“你们这是准备听什么秘密,这样的走近来,难道我说话声音放低了吗?”
一句话提醒了揽月,他伸手将四人围在一个结界里面,满脸得意地说:“你要坦白的秘密,肯定是谁也不知道的,自然非常重要,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去了。在我这个结界里面,是隔绝一切的,你放心说吧。”
“好吧,你们相信重生这件事的吧?”凌寒看他们,他们便连连点头等着听下去。
凌寒便冷静了想着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经过,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这个地步?你现在的地位还不好吗?天上长老的关门弟子,九玄国里我师傅都叫你师叔,我们两个得叫你师伯,蒋玉的师傅还是太上长老的大弟子,也只得你叫一声师兄,你哪里还不够好吗?”揽月呵一声,大不以为然的样子。
凌寒伸手就照着揽月的头一拍道:“你应该的比现在更尊敬我,你懂不懂,我已经很仁慈了,你们岂止应该叫我师伯,要是放在以前,你们根本不能入我眼。”
松君二愣子一般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道:“他们两个还不能入你的眼,那我叫你当师傅,是不是很不应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