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空接过来,闻了闻,非常好奇地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他笑道:“啊!我知道这股最后的凉爽的味道是叶凉草,长在南海国的一座火山的灰里面。雪莲花是昆山国的雪山半腰长的淡黄色的小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雪莲花,而是叫做半夏的夏季才冒出冰里而长的,香味很淡,但是却能压制其他浓烈的味道,只要你吃了这个花,就算最烈的酒喝起来也没味道。还有那水藻······”
跑堂连忙制止末空笑道:“天啊,这么客人是什么舌头,我们店自产的最推崇的酒就这样被你全部知道了配方。”末空连忙笑道:“酿酒靠的手艺,不是配方,就算我知道全部配方,我也酿不出同样的酒来。”
凌寒笑道:“堂官儿,你故事还没说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是跑堂的大概实在是惊讶,要马上去报告,便简短回答道:“哦,对的。是这样,等到三人酒醒,但觉一身轻松,并没有宿醉的难受。文人便写到‘朗笑浅饮,似不醉人;秦风吹酒,似难梦醒。’我们老板和二老板都决定取名叫朗秦风。“
说完就等着看揽月还有没有吩咐,揽月猜到他急急地要去干嘛,便道:“这样,你再给我一杯谪仙子,四杯逍遥乐,再来一杯给我的这位新朋友。”揽月指着末空,他知道酒店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带着一杯压店子的酒来,准备看热闹。
跑堂的立马行礼,关上门出去了。揽月对末空笑道:“托你的福,今天可以尝到天上仙酒楼最好的酒了。”王辩追问末空没有说出来的水藻是什么。末空摆手笑道:“说出来不厚道。”江其笑道:“谪仙子和逍遥乐我也不懂。”
揽月手一甩头发道:“谪仙子是相思豆熬出来的,逍遥乐是加了柑橘的甜酒。”蒋玉板着脸道:“都告诉你了,不要这样,不好,你还要说。”揽月站起来就要辩驳,凌寒转移话题道:“这酒酒劲好像很大,我还是少喝点。”
末空微笑赞叹道:“其实这酒很烈的,只是半夏的压制,就这样喝不出来,这就是买点吧。所以说犯愁了,就喝一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没痛苦是因为那个水藻,具有苏通身体的功效,就这样,用了选用两样药材,酿出了这样的作品,二代还是很厉害的。”
门又打开了,门外一个人鞠躬,跟着跑堂就端上来五杯酒,鞠躬的人手上端着一杯酒,也跟着进来。揽月分派好,就等着末空接酒。原来这个来的人就是二代,正好在酒楼里送酒来,听到跑堂的话,知道有几个会酒的人,便亲自带着最新出品的酒来。
末空接过酒,揽月凑过去看,黑色的木杯里一点通明的酒,先是卖相就朴素了。末空将酒递给揽月,揽月放在灯下看看,没什么变化,又闻了一闻,但觉得味道淡的很,便笑道:“我说句不懂的话,我倒觉得闻起来像山泉水,落了一些青草加了一点小花。”
二代连忙鞠躬笑道:“是了,这酒就叫‘泉涌雪落’,客人很是懂酒,从味道里就品出了内涵。”揽月笑着递给末空,末空笑着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知道大家在等他说配方,咧嘴一笑道:“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大家都知道末空喝出来了,在问二代说出来是否有问题,二代又鞠躬一笑道:“但讲无妨,高山流水,知音难求。”
末空看大家都期待着,只得解释道:“我不是因为会品酒才喝出来了配方,我是因为是药师,常年和这些基本的药草水打交道,这都是制药的经验······”二代向他伸手,表示不必客气。
末空心知生意之道,不好明讲的,只得道:“这个泉正好是我沿路来才采到的水,泉叫龙鸣,在一片森林里,因为一直高高喷出水柱来得名,森林里又有一种猿猴,非常爱干净,会将水果花一起丢到泉里冲洗,然后在边上接水柱喷下来的果子和花。”
末空腼腆一笑道:“你是用这个龙鸣的泉水,加上森林里的一种花,猿猴爱吃的那种果,再加上一种蘑菇,一起酿出来的。”他说的很含糊,二代很领情,比起父亲的浓香的酒,他更喜欢清淡的味道。
二代包了今晚他们的酒费,就出去了。揽月一把拦住末空笑道:“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得认你这个朋友,我得认真给你解释以前的事情。”凌寒笑道:“拿开你的手,在你们误会没解开之前,末空只是我一个人的朋友。”凌寒有点醉了,看着天地好像都在慢慢晃动发光,什么也不能想,心情放松起来。
揽月喝了一杯逍遥乐,望着窗外娓娓道:“我的故事是这样的”。
那次在村子里,有法师在捉坏法师对吧,我当时也在队伍里,听说坏法师明知不可,违反规定,将一个死人的灵魂召唤回来,导致那个人成了成了嗜血的怪物,残害村里。我就半路加入进去。
谁知道村里有树林,我们便分头找,我一个人就分散了,当时我遇见了那个怪物,她只是个小女孩,我就觉得她伤害不大,谁知道她猛地一跳,像老虎一样扑过来,我以为她就要咬我脖子。我出手就杀死了她。
我带着她回去,谁知道村里的人都来围攻我们,法师们告诉我,我留在这里只能引起冲突,要我先走。我觉得不能就这样走,要找出小女孩不正常的证据,便去树林里找,当时遇到了你,你藏在林中的屋子里,屋子里是一群那样的孩子。
我回去报告了,法师们毁掉了那个小屋,一个孩子也没有回来。当时我记得你在树上盯着我,我就告诉他们你在管理小屋,他们就去追你了。这之后我辗转了好多地方,才从一个法师口里知道了真相。
末空盯着揽月,想来他也是煎熬了这几年,叹道:“这个村子里的孩子是被碰了一种叫折子的魔草,折子长着节节高的小花,小花里有透明的珠子一样的小球,非常小,却满是细细的刺,孩子们觉得好玩,就去摘,被细刺刺了,注入了折子的种子。
相当于就是宿主,他们便发疯地要去树林里,没日没夜地追着太阳的光跑,最后累死到半路,就长出新的折子。末空说到这里表情严肃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法师们要杀光这些孩子吗?因为折子有了肉体的宿主,变回变异,长出的折子会释放瘴气,毒死方圆所有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