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秋李子2019-09-10 12:003,184

  只要朱家没有余地,祝大就赢了。祝大得意洋洋地想着,不肯拿钱出来,那就拿命出来吧。

  “老爷,老爷!”楚母又大哭起来:“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他死的好冤枉啊!”这一回唐老爷没有拿起惊堂木,阻止楚母,而只是看着楚母,任由楚母在那哭喊。刘如安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看着唐老爷,但唐老爷一动也不动。

  “尸首在哪里?”唐老爷等楚母哭完了,这才询问陈衙役,陈衙役急忙道:“尸首暂瘄在寺内!”

  “那就带他们去把尸首带回去。”唐老爷淡淡地说着,说完唐老爷就道:“先把人收监,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众人齐声应是,朱小哥脸色惨白:“老爷,老爷,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亲戚!”

  “收监!”唐老爷只说了这两个字,衙役已经上前把朱小哥带下去,朱小哥神色更加惨白,看向刘如安,刘如安知道唐老爷不是糊涂官,这样做事必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刘如安对朱小哥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跟着衙役们下去。

  朱小哥跟着衙役下去了,祝大这才对刘如安冷笑:“好好,老爷果真是贤明,就把这人给收监了。”

  “可怜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楚母还在那哭哭啼啼,刘如安看着楚母,眉头微皱,祝大已经跨到刘如安跟前:“你还来瞧什么,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我就知道,这件事,必定是你在背后捣鬼。”

  “是不是好人,你说了不算。”刘如安瞧着祝大淡淡地说着,祝大愣了一下,刘如安已经对陈衙役道:“陈大哥,还请跟我回去朱家一趟。”

  “好!”陈衙役这些日子也算摸清刘如安的心思了,点头就跟着刘如安出去,祝大还要跟出去:“你们别想翻身,这晚辈打死长辈,不管知情不知情,都是重罪。”

  忤逆之罪,最重可以剐刑。刘如安自己知道,但刘如安什么都没说,任由祝大在背后说着,而陈衙役已经对祝大冷笑:“你既然带了苦主来,怎地还不去让苦主认尸,只一味地和小刘先生吵个什么?”

  对,认尸,认尸才是最要紧的事情。祝大冷笑一声,带着楚母他们去认尸了。

  “小刘先生,你觉得,这亲戚之说,是不是真的?”等祝大他们走了,陈衙役才询问刘如安,刘如安的眉微微一皱:“这个时候,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让陈衙役叹气,是啊,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祝家也是外来户,在这住了许多年,连邻舍都不清楚,他们家到底有什么亲戚,这楚家,八成也不过就是嘴巴里面认的亲戚,并不是什么真的亲戚。

  毕竟要攀亲,最方便的不就是攀个表亲。

  “这么说来,朱小哥这一回,是逃不过了?”陈衙役的话让刘如安看着他:“你怎么反而觉得他们逃不过呢?”

  “因为,因为……”陈衙役只说了这两句,刘如安就笑了:“老爷是贤明官员,你啊,要相信老爷。”

  要相信唐老爷,陈衙役点头:“对,要相信老爷,小刘先生我和你说,我伺候过的官员也有好几任了,但和我们老爷这样的,还是少见。”

  “那你有没有伺候过糊涂案官?”刘如安好奇地询问,陈衙役笑了:“怎么没有伺候过糊涂官?有那些官,自己找不到凶手,于是拿着我们衙役出气,每日一比,那脊梁骨啊,都差不多打碎了。”

  说着陈衙役叹气:“还是我们这位老爷好,他耐心细致,认真勘磨,这板子啊,都挨的少了。”

  “既然你晓得老爷是个贤明官员,那还有什么担心的?”刘如安含笑说着,陈衙役点头:“对对,就是您这句话,老爷是个贤明的,我们做衙役的也好做。”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朱家,方才的热闹已经全都消失,门前又是冷冷清清,那些鞭炮纸屑都还没有扫掉,仿佛方才还在庆祝,庆祝朱家父子从牢里出来,但转眼就消失了。

  “有人在家吗?”陈衙役嗓门大,在那高声喊着,程娘子已经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刘如安和陈衙役,程娘子眼圈一红,但强自镇定,对刘如安道:“又劳烦小刘先生跑了这一趟。”

  “我们也不过是跑一跑。程娘子,我想问问您,这祝大在堂上说,这死者是你婆婆的表弟,前来探望,谁知被误会,您……”刘如安话没说完,朱大叔就在房里狂吼起来:“什么表弟,什么探望,要不是他们争执起来,失手杀死了人,我也不会,我也不会……”

  说着朱大叔就从屋里走出来,对陈衙役喊着:“你也不用来和我说这些,要偿命,我自去偿,不用我儿子去偿命。”

  看来朱大叔恨死者入骨,确实也是,若有人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之后还因为各种原因,要朱大叔出钱出人,那陈衙役仔细想想,若是自己,也是会气冲斗牛的。

  “老朱,老朱,你先坐下,坐下。”陈衙役见过这样愤怒的人多了,对朱大叔连连喊着,朱大叔咬牙切齿:“我坐下,我气平,我才不能平心静气。”

  果真朱大叔气的很,于是刘如安转而对程娘子道:“那你之前,确实是没见过这个人?”

  “其实,也不是没见过。”程娘子想了想,脸色微红,刘如安顿时明白,见的时候,必定是十分尴尬的。见程娘子在那支支吾吾,陈衙役已经高声道:“这关系着你丈夫的命,你就不要这样支支吾吾了。”

  自己夫君的命?程娘子神色顿时变得惨白,看向刘如安,刘如安已经淡淡地道:“若是晚辈杀了长辈,那按律。”

  刘如安话没说完,而程娘子已经轻声:“按律,那就是,忤逆。”

  忤逆之罪,罪责最重,十恶不赦之罪,程娘子从小读书,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罪名。而朱大叔又要喊起来:“什么忤逆,我还没死,我的儿子我没有去说过他忤逆,他怎么就忤逆了。”

  “朱大叔,这是……”刘如安还没有劝说好,程娘子就开口:“公公,婆婆的事情,您真的毫无所知吗?”

  朱大叔的脸顿时红了,自己媳妇在外面给自己戴绿帽子,朱大叔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

  而刘如安皱眉:“这些先不要去想,程娘子,那日,你是怎么见到那个人的?”

  程娘子瞧了眼朱大叔,这才缓缓开口:“那时候我嫁过来,还没有几个月,对婆婆,我平常也是十分敬重。这日婆婆说想要吃一些菱角,我就出门去买,回来时候,那门却被反锁了。”说着程娘子的脸色更加红了。

  反锁了?朱大叔登时就又喊起来:“你就该告诉我,就该告诉我,我去,去把这不听话的,肯……”

  “朱大叔,您先别急。”刘如安晓得朱大叔为什么这么气愤,但现在还是要先听程娘子说完。于是程娘子继续往下说:“我敲了很久的门,婆婆才来开门,我起初以为她闭门昼寝,睡迷糊了。但等我进到屋内,就见堂屋里坐着一个男子。”

  那日的情形程娘子还记得,看见这个男子的时候,程娘子竟不晓得是该进还是该退,还是朱娘子先说话了:“这是一个邻舍,方才过来和我说见闻,我听迷了,就没有给你开门。”

  见闻,听迷了,程娘子是个从小有人教导的人,自然不会往那些地方想去,忙把菱角洗出来,给朱娘子送上。

  “那时候,朱娘子说的是,这是一个邻舍?”刘如安听到程娘子这句话中最关键的一点,急忙追问,程娘子点头:“对,就是说是邻舍,所以我才,才没往别的地方想去。”

  “这不对啊!”陈衙役已经拍了下桌子,程娘子瞧着陈衙役,陈衙役对程娘子道:“你是没有偷情过的人,你不晓得,这些偷情惯了的人,最好的借口就是表兄弟!”

  对,刘如安也猜到了,若是朱娘子真和这人有什么瓜葛亲,那她会直接说出来,这就是表兄弟,而不会说这是邻舍。毕竟邻舍突然来了,和表兄弟来了,那是不一样的。

  “这,这,”程娘子的脸色更加红了:“婆婆的表兄弟,其实也来过几次!”

  朱大叔已经站起身:“你,你,你胡说八道!”

  “公公!”程娘子就晓得朱大叔会这样,急忙也站起身,委屈极了:“这是婆婆说的,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刚嫁过来的第一个月,就有个什么表舅舅来了,说是婆婆的表兄,那一回,公公您还和他一起吃饭喝酒,还有一回,说是公公您的表弟,也来过,那位表叔倒没和公公您吃饭喝酒,却和婆婆说了许久的话,还送了婆婆些东西。”

  “这么多表兄弟,这是大做啊!”陈衙役已经在那边笑着说了一句,朱大叔面色更加难看,自己的妻子,竟然做出了这些事情,而现在她已经死了,被奸夫杀了,自己杀奸还要连累自己的儿子,这是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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