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王妃娘娘差人送来的绿豆汤已经放在这里了,奴婢告退。”婢女放下手中的汤盅,退了出去。
“小姐,您觉得这楚公主如何?”潋滟见四下无人,便问柳如烟。
“她对我颇为友好,行事不用心机,应该不难对付。”柳如烟说,
“原来,进入王府也不算难啊……”
“小姐才艺双绝,有什么能难得倒小姐?今日能与楚公主结交,明日便能让奕王另眼相看。”潋滟笑道。”
柳如烟却没有笑,只是说道:“我有些乏了,让莲白进来吧,其他人都退下吧。”
“小姐这几日倒颇爱与莲白亲近。”潋滟有些不满。
柳如烟冷下脸:“不要多嘴。”
潋滟被训斥,心有不满,咬了下嘴唇,便出去了。
潋滟出去后,莲白才进入房间:“小姐,您找我?”
柳如烟问:“今日随我去见楚玉琳,你可有什么发现?”
莲白回想着:“楚姑娘似乎对小姐所送的礼物并不是太惊喜。”
柳如烟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她神色自若,仿佛早对那东西了如指掌。”
“看来,这楚公主并不容易高攀。”
柳如烟也叹了口气:“我又能如何,连西洋玩意儿也无法让她眨下眼,难道我真的要去给她摘星星吗?”
莲白听了这话,轻轻笑了笑:“小姐不用妄自菲薄,再珍贵的东西都无法入她法眼,但有样东西却能使她欢心。”
“哦?是什么?”
“小姐没发现吗?楚公主敏而好学,十分钦佩公主才华,以奴婢之见,小姐只要好好教楚公主书法舞蹈,楚公主定然高兴。”
“你说倒是有理。”柳如烟微微点点头,:“那我以后便常去找她练字,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解决了一件心事,柳如烟只觉得稍微舒畅了些,看到桌子上那碗绿豆汤,微微皱了下眉头:“莲白,将这汤倒在后门吧。”
“是。”
潋滟在门外等候,见莲白出来,手中还捧着楚玉琳赐的绿豆汤,想着是柳如烟将这汤赐给了莲白,心中更是不悦。想来她跟随小姐十几年,这个莲白不过初来乍到,凭什么得小姐赏识?便站在一旁,酸溜溜地说:“莲白姑娘辛苦了啊,小姐竟还将绿豆汤赐给了你,还不快谢谢姐姐们的恩德。”
莲白明知这话中挑衅,也不慌不恼,反回了一句:“这绿豆汤是小姐赐的,姑娘在这儿干站了半晌,若想拿去喝了,我也是不介意的。”
“谁要喝你劳什子的绿豆汤,小姐赐你一碗汤,你就感恩戴德吧!”潋滟怒极,拂袖而去。
莲白看着潋滟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笑,才走向后院,将汤倒了。
潋滟一气,便跑出了柳如烟住的院子,在王府的花园内散步,但左右越想越气,一个新来的丫头竟然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好歹也是柳如烟贴身的丫鬟啊!潋滟一时委屈,便蹲在树下哭了出来。
“诶?这不是潋滟姑娘吗?好端端的怎得在这里哭?”连亭去请方姑娘,路过花园,看见潋滟哭得委屈,不禁心中好奇。
“连亭姑娘莫要管我,我命苦,王府的人看低我也就罢了,连自家的小丫鬟也骑到我头上……”
“王妃娘娘已经下令过了,今后若有敢怠慢姑娘的,定当严加处置,不叫姑娘受这等委屈。”连亭劝说。
“王妃娘娘宅心仁厚,可我家小姐……唉,都是那个莲白那个贱人太不要脸!”潋滟仍是止不住地哭。
听见此事与莲白有关,连亭不禁留了个心眼,将手帕递给潋滟
“姑娘不要生气,有什么委屈的地方,不如随我去跟王妃讲讲,王妃定会为你做主。”
听见连亭有意拉拢,再一想柳如烟如今对她大不如从前,潋滟心一横,随连亭去了楚玉琳房中。
楚玉琳从连亭那里得知来意,心领神会,让人上了果子和茶水,好好安慰潋滟。
“潋滟妹妹,你莫要害怕,今日不用当我是王妃,全当是自家姐妹谈谈心,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讲,我给你做主。”楚玉琳安慰道。
潋滟抽抽噎噎道:“这种事,原是不该麻烦王妃您这样尊贵的人的,可我……唉。”
“到底怎么回事,潋滟姑娘说清楚就是。”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莲白。”潋滟止住哭泣,擦擦眼泪说道。
“小姐嫁入王府之前,她才来小姐身边伺候。也不知道给小姐下了什么迷魂药,自从进府,小姐一直格外喜欢莲白。按理说,小姐喜欢谁那是小姐的事,我们下人不好多嘴,但莲白她蹬鼻子上脸。今日王妃赐给小姐一碗绿豆汤,小姐转身便赐给莲白,我不过说她讨小姐欢心,她便讽刺我!”
楚玉琳明白了,原来是两个丫鬟争风吃醋的事,但这不失为一个好时机,可以拉拢潋滟,又能打听莲白的来历。
楚玉琳安抚着潋滟,又给她倒了杯茶。
“我瞧着潋滟姑娘冰雪聪明,手脚利落,将柳姑娘伺候的十分周到,柳姑娘怎么就又看上莲白了呢?”
潋滟嘟着嘴:“我也不知道,自从莲白跟来王府,小姐几次三番问起她,甚至让莲白也跟着。这可把我往哪里放啊?”
“这便是柳姑娘不知道珍惜潋滟这个灵巧的人了,这么灵巧的人,若是在我房中,我自然重用。”
潋滟一听,楚玉琳颇有器重之意,不觉动起了小心思。柳如烟在王府可不比做柳家大小姐,在王府,王爷看不上她,哪里还有她的位置?不如趁这个机会,跟着王爷钦定的王妃,才是王道。
潋滟心下一横:“王妃娘娘若不嫌弃潋滟愚钝,潋滟愿追随王妃娘娘!”
这倒合了楚玉琳的心思。柳如烟身边若能有个眼线,她也放心许多。
但表面上,楚玉琳一犹疑:“着柳姑娘初入王府,我便多了她的贴身丫鬟,若让外人知道了,不免说我欺负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