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常不说话,揽着他的脖子嬉皮笑脸,他却一点都不想与她玩笑。
“回答朕的问题。”
月常眸子一弯,趴在他身上,手指上缠了一缕他的发。
“什么问题?”
猛地被人掀下来,男人瞬间起身。
“朕问你,菩叶刀割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的心被人剖去一半的时候,疼不疼?”
看来这东西当真是打算瞒着他了。他不问,她就不说。
他若是不来看着她,难不成她真的把自己的小命都交给半生?
连告诉他一声也不会,就那么偷偷的,离开他。
可恨的是,他身为帝王,掌控别人生死,却惟独拿她没有办法。于是不得不来亲自看着。
那东西就在他眼前,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尖,脸上晕了些红,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
“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朕怎么知道的?你就这么想死是么,如果是,朕现在就成全你。”
鲜艳丹蔻略过他的脸颊,好像自己要死了,她也毫不介意,“我啊,就是想看看,若是没了一半心,会不会少爱你一点?”
撑在她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僵。
她说什么?爱?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字了。根本就是第一次吧,竟然还是从一个石头口中听到的。
心里有什么动了一下。身为一个帝王,他以为自己足够冷硬了。逆臣可以杀,兄长可以杀,谁逆他就杀谁。却在她漫不经心说爱的一瞬间,被人往心里给了一记。
他忽然就想起了因他一句喜欢就丧命的金翅画眉。她说过,金翅是爱他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他喜欢的彩翅。要他无须自责。
今夜,她说爱他,被掩饰多年的微疼一瞬间爆发汹涌弥漫开来。
他喜欢的,根本就是金翅。
不过是为了骗自己吧。骗自己才不会那么难受。所以他告诉太后,金翅死就死了,他喜欢的其实是彩翅画眉。
“不行!你敢少爱一点试试!”
月常觉得,喜欢与爱这种多余的情感,他好像并不需要。
“奚昀,已经有那么多女人爱你了,想来也不缺我一个。靖妃的父亲替你守钦天监,瑾妃的哥哥曾立下赫赫战功,郁小姐的父亲是朝中砥柱。我只有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帮你些什么,所以------”
所以她就连命都不要了?
“奚昀,小姑姑对你,是重要的人,她不能死。”
除了帮他留住他喜欢的人,这小石头想不出别的来了。
“那是朕的小姑姑,朕想办法救她,轮不到朕的女人来操心,明白了吗!”
月常窝进他的怀里,没说话。
她信他比她懂得多,文治武功,平定天下,可对于小公主,他未必比她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