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先前就想进殿来看看奚若，因为今日来了许多人，方训怕他乱跑，便一直看着他，不让他乱跑。这会儿人都走了，可言溜进殿来，靠在月常旁边，踮着脚看她怀里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
“白栀，去叫奶娘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白栀出门，可言低头将自己手指咬破，将手指放进奚若嘴里。吮到了血，小肉团儿果然不哭了，一边使劲儿吮，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可言！”
可言似乎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小妖精，白嫩嫩水灵灵，吃饱的时候会朝人咿咿吖吖挥着小手。眉眼一弯，咧着小嘴儿笑得惹人喜欢。哪怕给她吸自己的血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哭。
可言看着月常，一手比划着什么。
他说，妖精要长大，就得吸血。
月常把可言的手从奚若嘴里抽出来，“不行！婉华姐姐从未害人，她一定不愿意奚若吸食人血。像普通孩子一样，她也能长大！”
话虽如此，可这哪有人血的味道好。而且，她若是有血吃，会长得更快。
嘴里那么好的味道没有了，奚若又哭了起来。
可言好像见不得她哭，又将手指放进了她口中。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在不让奚若吸血这件事上，那没什么原则的妖精显得很坚决。因为她记得，白麒麟是如何因为伤人被打死的。这干干净净的孩子也要干干净净长大，再不能惹上人命。
可言想了想，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似乎怕自己心软，他扭着头，不去看襁褓里委屈的小家伙。
白栀请的奶娘到了，奚若也终于有吃的了。虽不及刚刚的人血，可好歹也能将就。
郁蓝醒来的时候，将四周打量了许久，方惊觉自己是在长思殿。
她躺在一张小榻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不远处的案边，正坐着奚昀。见她醒来，奚昀将手里东西一放，起身来看她。她晕过去的时候，是他把她带来了长思殿，且就在近前不远处等她醒来么？
奚昀在她躺的那张小榻上坐下，郁蓝将小毯子一掀，是要下地给他行礼。
他及时在她肩上一按，“没有旁人，何时又如此多礼了？”
“蓝儿不敢。就是，许久未能与皇上说说话了，也不知-----”
也不知他变与未变。
距离她近了些，才发觉她眼眶都红肿着，脸色苍白。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刚刚太医来过了，什么都瞒不住他。
被他一问，郁蓝愈觉委屈。她为什么吃不下饭，他难道不知道么。因为他有了孩子。
“蓝儿以为，皇上的第一个子嗣，会是------”
她忽然不说了，强自一笑，从袖里取出一个小荷包来。大红的绣面，纹饰吉祥，下坠一个平安扣，用珍玉串成。
“这个，送给奚若公主。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是你第一个孩子。”
奚昀没接她的小荷包，目光落在郁蓝的手指上。
郁蓝想起什么，将荷包硬往他手里一塞，慌忙又将手藏进袖里。
“手怎么回事？”
郁蓝摇摇头，“蓝儿粗笨，第一次做绣活儿，做的不好。蓝儿也知道，奚若公主是你的第一个子嗣，什么都不缺，可好歹是一番心意，还望你不要嫌弃。”
“朕的第一个孩子给了嫦妃，你可是怪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