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瞬间觉得这位一口气吃下三份臭豆腐的娘娘有些不同。
“夫人说的是。男人么，总是不能惯得。”
天色已晚，顾晏眼看就要拦不住这未能尽兴的两位，于是递了个眼色给随行的几人。
几人一犹豫，这位顾公子可是皇上心腹，于是现了身，齐齐往月常面前一挡。
“天晚了，请夫人回月明楼。”
关瑶瞧了瞧几人，也知道了几人的来历。皇上身边的人，她不敢多说。
月常环视几人，回望顾晏一眼，又问，“你们几个，跟着我多久了？”
几人也看了看顾晏，硬着头皮答，“回夫人，自您出了月明楼开始。”
“奚昀派来的？”
“是，是九爷的令。”
月常点点头，“那就好办了。我出来也是他答应的，他并未规定我何时回去，你们应当知道吧。”
“这------”
几人未能拦下月常和关瑶，只好去问顾晏，“顾公子，您看这------”
“我先跟着她们，你派一人回去同九爷说一声。”
“是。”
若是月常与关瑶选了酒馆也就算了，二人偏偏进了一家露天酒肆。深更半夜，两个姑娘就在街边要了一壶酒。
这两个姑娘一落座，便吸引了周围目光。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多是些粗野男人。他们白日里从事各种营生，辛苦奔忙了一天。刚歇下脚，正是借着夜色酒烈，粗言粗语调侃的时候。而刚好，近前酒桌上，来了两位姿色出众的姑娘。可惜，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个男人。
顾晏也跟着一旁坐下来，问关瑶，“关小姐，你不是不喝酒的？”
白日里月明楼，月常煮的梅花酒，她只轻轻尝了一口。想来是没什么酒力，碍于给她添酒的是嫦妃娘娘，不得不尝罢了。
“我不喝酒，是没遇上值得我喝酒的人！”
顾晏不在理她，只好又同月常说，“夫人，女子街边饮酒，又是深更半夜-----”
谁知这位娘娘干脆取出了一柄短刃，往桌上一拍，“顾公子莫怕，出了事有我！”
顾晏一眼就认出来，那刀不像刀，刃不像刃的东西，不是奚靖宸的吗。他将那东西当宝贝，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没想到竟舍得送给嫦妃。
两个姑娘推杯换盏，顾晏哪拦得下。
原本以为只有关瑶不会喝酒，没想到这嫦妃娘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晏眼看着几杯下去，两个姑娘家也开始学着男人拍胸脯称兄道弟了。
只见关瑶晃悠悠端了酒盏，“酒敬知音，夫人与别的娘娘，一点都不一样。能与夫人一同街边饮酒，我关瑶，三，嗝，三生有幸！”
顾晏低声道，“废话，妖精能与别人一样么。”
嫦妃娘娘喝多了倒不似关小姐能折腾，桃面愈红，懒懒趴在桌面上呵呵地笑。
“关小姐，也是我化成人以来，除了白栀，见过的，最，最可爱可亲的姑娘了。”
关瑶一怔，站起身来，一拍桌面，“白栀？白栀是谁！”
“白栀，是我的丫鬟。也不知，那个丫头怎么样了。奚靖宸，那个混小子，她亲手做的鞋-----”
酒喝多了，月常觉得有些犯困，前言也搭不上后语。
两位算是尽兴了，也高兴了周围的酒客。进退两难之际，顾晏瞧见不远处过来一人，一身墨色衣衫。昏黄街灯下，那人一身凛贵，还未靠近，周围声音已渐歇。
顾晏起身，道了声，“九爷。”
奚昀桌边一站，黑影笼下，月常趴在桌面上，揉了揉眼睛，只说，“关瑶，我好像，好像看见奚昀了-----”
奚昀眉宇一蹙，也不知她胡乱吃了些什么，一开口便有一股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