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常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比她个妖精走得还快，且一丝声音都没有。
才走了两步，就又被他自身后捉住。
将她转过来，那帝王将她仔细瞧着。手掌缓缓抚过她的脸颊，颈项-----
似乎在对失而复得的东西例行检查，生怕有了破损。
确定她哪哪都白白净净的，包括奚昊宇碰过的她的颈子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谁准你喜欢朕了？”
这帝王帷幄风云，竟连人心也要掌控。
她的喜欢，他不准。秋水般的眸子黯淡下去，“月常知道了。”难得的乖顺，没有说他不讲理。
奚昀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在他面前低着头，将脸往一旁一扭，似在躲避。
“若朕不打断奚昊宇的伞，你是不是真的要去亲他，嗯？”
她忽而抬起头来，脑袋一歪，笑道，“为什么不？我答应了他，自然要做到。”
月常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下不去口的，可就是要故意如此说。
正在抚她脸颊的男人一笑，点头说，“说到便做到，很好。”
随后月常被带到书案一侧。
几乎是立刻，月常就认出了自己面前一人高的东西。
是那面镜子！
镜面自她膝盖被扎伤之日起就被蒙了起来。镜子也被人搬到了一侧不起眼的地方。而此刻，她再次站在那面镜子面前。
奚昀将绸面一掀，镜面映照。月常将头一扭，看向一侧地面。可以看见他黑色靴上暗金色的绣丝飞针走线，腾了一条龙。
“为什么不看镜子？”
“为什么要看镜子！”
那东西扭着脖子，硬气的很。
奚昀走到她身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对着镜子。
“睁开眼。”
“我不！”下颚上的手忽然用了力，“疼-----”
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她再次面对镜子，又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在宫里许多日子了，娘娘宫女见了许多，她早就能分出美丑来。此刻看她自己------呵，狼狈至极。
他轻而易举就让她动弹不得。
与奚昊宇的钳制不同。她也怕，可是并不厌恶。
“月常，朕要你记清自己的身份，更要你记清自己的样子。”
他温软的唇明明就在耳畔，可那声音却冷硬凉薄。
她这样子，是没人会喜欢的，更没资格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