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看得有点毛:“放心,这蛋糕没下毒。”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我马上有个会议,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江暮迟道。
“你放心去开会吧,我不会脱了衣服躺你浴缸里的,再说这里也没有浴缸可以让我躺。”我故意说道。
江暮迟深深看了我一眼:“别让我把你扔出去。”
“这里是顶楼,扔出去是要出人命的,你舍得吗?”我问。
江暮迟剑眉微蹙:“许甯,你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我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很轻微,很仓促。
江暮迟朝门口看了过去,怔了一瞬,立刻站起了身。
“林小姐怎么来了?”我佯装诧异,看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不是别人,正是林徽。
刚才我说那番话,自然是说给林徽听的,早在江暮迟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个女人。
网上虽然搜不到她的清晰正面照,但戴滢这个神助攻早就在昨天喝酒的时候,把她“珍藏”在手机里多年的一张照片给我看了几眼。
那是江暮迟和林徽的合影,戴滢当年因为偷拍这张照片彻底惹恼了江暮迟,江暮迟给了她一笔钱叫她把照片彻底删除,她却鬼使神差拒绝了江暮迟,提出让江暮迟把她捧红的条件。
直到今天,戴滢都说不清这个决定究竟是聪明还是蠢到家。
正因为那张照片,我清楚地记住了林徽的长相,所以才会一眼就认出她来。
她却并不认得我,同乘一台电梯的时候,她甚至根本没有发觉站在身边的我,就是江暮迟的“绯闻女友”。
也许是因为我戴了墨镜,也许是因为乔筠让工作室的人P图P太狠,以助于我真实的模样和宣传照里的有一定差距。
不过这是件好事,正因为毫无防范,所以林徽才会在等电梯的时候说出那样一番话来:“放心,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只要我出现,江暮迟就不可能不对我动心,那个姓许的女人只是他随手采的一朵野花罢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看腻,就算不腻,我也会想办法让他腻……”
戴滢说她当年当娱记,不止跟踪江暮迟,还跟踪过林徽很长一段时间,却一直没挖到林徽的半点黑料,得出的结论是林徽这个女人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诟病的地方。
我先前也深以为然,毕竟能让江暮迟心心念念的女人,一定不是凡品。
可现在我觉得戴滢不是不敬业,只是不走运,林徽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光用这张脸就已经足够迷惑住很多人,但我偏偏见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真不知这是倒霉还是走运。
“江总,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出门去追人吗?”我问江暮迟。
“你早就知道林徽要来找我?”他脸色很冷,眼神更冷。
回想起来,他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了。
“是。”我点了点头。
我到底不是戏精大学毕业的,要是演得再真切点,说不定还能骗过他,而不会像这样一眼就被他看穿。
“你以为只要把她赶走,我就会接受你这种女人?”他问。
开什么玩笑,林徽这次分明是有备而来,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赶走?
“我只是想看看,这位林小姐在江先生心里究竟占多少分量而已,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我撇了撇嘴。
“谁允许你这么擅作主张?”江暮迟怒了。
他生气的样子其实很可怕,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可怕,而是好像四周的空气全被抽空,让人几近窒息。
“江总,麻烦你记清楚,我和你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在这种关系彻底结束之前,我不希望有第三者插进来。如果你打算结束,请尽早告诉我,我不想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在微信微博上看到你和林徽复合的消息,我不愿意当那种‘被分手’的傻子。”我道。
“如果我现在就打算结束呢?”江暮迟冷冷问。
“那我立刻就跟媒体公布。”我耸肩。
他似乎笃定我没这个胆子,语气讽刺至极:“分手的理由,就是我旧情复燃这么简单?”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怎么舍得让林小姐被传为我们之间的第三者?我会告诉记者,我和你别的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不太和谐,你可能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江暮迟脸上山雨欲来,一下子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捏得很紧,我尽力镇定:“江总,麻烦你放手,我可没带粉饼、遮瑕膏,一会儿我从你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要是被狗仔拍到脸上有淤青,你有虐待倾向的新闻明天一大早就该见报了。”
江暮迟终是松开了手。
我得以逃脱魔爪,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并没在刚才那番话里撒谎,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试探江暮迟对林徽的感情,二是为了让林徽知道她惹的不是一个软柿子。
我才不需要装贤良装温柔博取江暮迟的同情,他也好,林徽也好,最好尽快看清楚,我许甯一穷二白满身黑历史,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根本不屑把自己伪装成淑女或者君子。
“滚出去。”江暮迟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吓人。
我拿起蛋糕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想了想,道:“外头的过道铺了地毯,一头北极熊走过来都不可能发出半点声音的那种地毯,看不出林小姐瘦瘦弱弱,脚步倒是挺沉,跑远的时候居然能被你听见动静。”
“滚出去!”江暮迟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我没敢再逗留,麻溜地甩门走远。
离开江氏总部的时候,外头已经围了一大圈记者,看见我手里那只提进去又提出来的蛋糕,一个个使劲地拍照,似乎从里头嗅到了什么新闻。
“许小姐,你和江少是不是闹矛盾的?”一人问。
“当然没有,”我勉强挤出一丝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笑,“慕迟他有乳糖不耐症,我不巧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