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认真的。”即墨迟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巫云愣住了,自己好歹也是当过巫族圣女的人,连七大长老都没权利收自己为徒,即墨迟会不会是想的太多了。“这个,不用了吧,我一个凡人无门无派也无拘束,突然多出个师傅,不太习惯,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不说了,天就快黑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小白刚刚也被即墨迟吓得不轻,一听巫云说走,翅膀张开一跃到半空,地面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刚刚还飞在空中的白虎在半空无力挣扎像风筝一样被拖回到地面,落地时溅起漫天冰雪。巫云眼看要和小白一样跌落在地,即墨迟的手往回一收,她眨眼便到即墨迟面前,化神期的威压之下,她刚刚凝成的云雾都差点被冲散。
“你想做什么?”巫云抬眼看着即墨迟,眸子里倔强高傲。
被这眼神所震慑,即墨迟这才重新审视起她来,这个清秀的女子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不简单,这份倔强倒是和多年前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他反倒兴趣更浓,看着她笑道,“你拜我为师,我就放你走。”
“休想。”她这时倒气得忽视即墨迟的一指之力,虽然已脱离巫族,但好歹身上还是巫族人的血液,怎能拜一个人类为师,修为高又如何,终究是个人类。
“那要不我收你为徒也是可以,你看你一个凡人,身上无丝毫修为,能在尘世中活多久,你手无缚鸡之力,一下山若是受了欺负谁又能替你出头,你若做了我徒弟,不仅可以享有千百年寿命,谁也不能欺负你。”即墨迟柔声道,像拐卖小孩子般循循善诱。
巫云无语,拜他为师和他收自己为徒有什么区别,“活的那么久有什么用,你看你修为这样高还不是比更厉害的人囚了七百年之久,天外有天,你又拿什么保证谁也不能欺负我,我不愿意,你不要强人所难!”
此话正戳到即墨迟痛处,“若你不愿,那就留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即墨迟神色一冷,气势逼人,整个人好似一柄出鞘利剑,凌厉至极,巫云在他面前如暴露在利剑之下,随时可能血肉模糊,她这才知道何为剑圣。
即墨迟十指舞动在巫云外面结成一个透明的冰球将其困在其中,他又看到地上四肢陷在雪里的小白,也一提把它变作小猫大小丢了进去,自己一拂袖离开了此处。
巫云在其中拍打了半天也不见冰球有丝毫裂缝,又晃了晃小白想让它变大撑破这个冰球,接过小白一变出本体,冰球完好无损不说,整个球的空间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巫云的内脏差点没被挤出来。
她一脸绝望的看着坟冢方向,心想八成是出不去了。
这冰球还能隔绝外界灵气,她在球内想吸收灵气维持生机都难,三天过去,巫云饿得说话都快没了力气,变成猫的小白也因断了灵气蜷成一团,巫云倒在它身上,一人一猫在冰天雪地里何其凄凉。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好歹千余年来我还从来没动过收徒的心思,你可是我的开山弟子,也算是关门弟子,我也无门无派,你拜入我门下,何其逍遥。”
她睁开眼,即墨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只烤好的兔肉,在她面前晃悠,小白立刻坐起来,舌头隔着冰舔过去,口水流了一地。
巫云也忍不住咽了口水,立即转过头去,她怕再多看一眼都把持不住。
即墨迟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好不容易弄得的雪兔,想吃吗,叫一声师父都是你的。”
“你还是饿死我吧,只有我一个人最逍遥。”她眼睛一闭又倒回地上节省力气。
即墨迟把那只烤好的肥兔子插在雪里上又转身离去,巫云就看着烤得金灿灿的兔肉身上油一滴一滴滴落下来,由一只热气腾腾的兔子变成了雪雕。
又是三天过去,她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她自己想大概是快要死了,没想到没散灵而死,反倒是在荒郊野岭被饿死,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想好了吗?”即墨迟又拿来一只烤的体型更大的动物,“要不要先吃一点东西接着想?”
巫云眼皮都懒得抬,这个时候自己食欲反倒没那样旺盛了,只想这样睡过去。
“喂!”见冰球里面半天没发出声音,即墨迟也有些慌乱,他本没想过要巫云性命,好不容易身边有一个活人,可不能这样死了,他心一动冰球瞬间消失,巫云已经晕过去,他焦急的抱起巫云探着她的脉息,弱不可见。
小白倒是一跃而起,变作本体一口把那团烤肉吃下去,没走几步又倒下变成小猫大小,它想来在巫族受众人宠溺,之后又和巫云在一起有样学样,从未习过辟谷之术,球内又无灵气支撑,几天下来,它也是虚的不行。
“看来你不想当也得当了。”他将自身的真气灌入巫云体内,在真气之中又夹着一缕白色的剑意。
真气汇入丹田之时,幽灵青丝还十分安静,可它一感知到进入丹田的白色剑意就显出防御姿态缠住那缕白色,而白色剑意也十分顽强,和青丝扭在一处,浮在丹田之上,谁也不肯让谁,本来白色剑意更为强大一些,缠着青丝动弹不得,可等即墨迟灌入的真气越来越多,青丝一端扎进丹田的云雾里吸收起来很快压过白色剑意一头,又扎进剑意之中将其吸得干干净净。
即墨迟对着她淡淡一笑,眉目如画,“现在你已吸收了我的剑意,已有师徒之实还不叫我师父?”
“这不是我愿意收的。”小白随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从巫清梵那里得来的青丝也随自己什么都吃。
“收都收了,是不是自愿又有什么区别?”即墨迟笑意不减,“既然你是我徒弟,我自然是要教你修行之法,学成后便可下山,对了,我把这道剑意是留给你保命时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否则,雪魄剑有了感应你也会被那人发现。”提起那人时他神色凝重不少。
“我天资聪颖,无须你教!”巫云一口回绝,他的剑意自己半分也不想要。
“试试看,我不用术法和功力压制若你能胜我任你离去,若输了就跟着为师在山上好好练剑如何?”即墨迟手中凭空凝成一把冰剑递给巫云。
“不用,我也可以。”说完她也凝出一把合手冰剑,“这可是你说的,我赢了就放我走。”巫云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她是术法和武功兼修,天下兵器一握手中便能应用自如,若即墨迟不用术法怕是今日要在自己这里丢了剑圣之名。
即墨迟不知巫云之前如何,见巫云凝剑之术一看就通,赞许的点点头,“一言九鼎。”
话音一落巫云就提剑刺来,即墨迟说不用功力自己可没有说,剑身之上凝聚着自己的全部真气,她动作迅猛,眨眼便到即墨迟身前,剑刺向他胸口,反正对方是神魂普通兵器更本伤不了,她也就更无所顾忌,直取要害。
电光火石之时,她只看到即墨迟动作仿佛极缓极缓,优雅侧过身子,自己手中的冰剑贴着他手臂过去,未伤到他分毫,而即墨迟右手的剑鬼使神差的到了左手之上,一剑抵着巫云咽喉,笑如冬日暖阳,“你输了。”
即墨迟果真未用丝毫术法,只此一招,胜负立现,巫云连发挥都余地都没有,她面色苍白的愣在当场,手中的剑又变回地上冰雪。
自己向来傲气,自以为天资聪颖,原来只是井底之蛙罢了,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太要强又岂会有几日,她眸中黯然,一咬牙朝即墨迟作了一揖,心服口服叫了一声师父。
即墨迟脸上都乐开了花,把手中袋子一抖,拿出一件软甲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即墨迟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弟子,这件软甲是给你的见面礼。”
本来巫云不想收,可眼睛一盯上那件软甲就离不开眼,软甲薄如蝉翼,拿出之时能吸收四方灵力收纳其中,这样的宝物就连巫族都找不出一件来,她一接过就套在身上,脸上难掩喜色,有这样的宝物自己修为还不一日千里。
接下来的日子巫云就住在山上修行,即墨迟不仅在剑术上造诣非凡,能到化神境修炼心得上也颇有体味,对巫云也是不吝赐教,再加上宝甲和濯零泉,短短半月丹田之内的雾气又将近凝实。看到效果如此明显,她更是日夜不辍,在濯灵泉旁修炼。
巫云领悟能力非凡,再难的心法即墨迟只教了一遍她就能记住,而且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有的还能根据自己的实际状况改进,即墨迟脸上的笑意更浓,每每感叹收的徒弟不比自己逊色,都是天才。他把自己所练寒冰诀心法尽数传授,巫云在水池边打坐已数日,他也闲着无事,在山顶附近找来木头修葺自己被小白挤的面目全非的房子。因行动所限,他多数时候都威胁小白去山上取来木材,一旦小白有所反抗,他就拿出乾坤炉往里面倒水,小白一眼便会意咚咚几声就撞到一棵树用嘴叼回来,无奈巫云困于此地,它也不能一走了之,昔日威风凛凛的上古神兽后裔,如今落得个柴夫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