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许烟脸色发白。
那些她努力隐藏努力克制想要隐藏的记忆在这一刻倾盆而出。四年前……她干了什么？
许烟全身开始发抖。
那个时候，她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亲他，抱他，用光洁的脚丫调皮地踢他。脚丫洁白，就算贴在了男人脸上那人也不恼。
他就这么宠着她，给了她一个金丝包裹的牢笼，让她在那个牢笼里陪他度过他愈渐苍老的岁月。
“你以为几年前许家受柳家的施惠挺过来了只是因为柳宸申意外中看上你了对吗？”
何目芮略带尖锐的声音将许烟从回忆中拉离，她狠狠地嘲笑道：“这世上所有看似缘分的相遇不过是另一个人处心积虑的结果。”
“许左林将你带在身边随他出入声色场所不过就是看上你那张脸，许烟，你以前那张脸有多么招人你不知道吗？”
许烟指尖泛白。四年前的那些过往让她发丝都发颤。
她来到S市没多长时间，许氏濒危倒盘，许老爷子走了，那些日子许左林说是怕她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带着她频繁出入娱乐场所。
在她的记忆中，那是她第一次进入那样的场合。
一开始有不少和许左林年纪的男人会来搭讪她，会叫她喝酒，许左林笑着阻拦了几次之后就没有再阻止。
许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心里厌恶这样的场合，可是许左林却跟她说，她需要陪笑陪喝酒许氏才不会倒。她也是许氏的一份子，应该为许氏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许烟就这样压抑着愤怒困倦和疲惫，一次又一次出入那样的场合。
每一次陪酒之后，她都抱着马桶吐到睡着。可即使她哭她闹她拒绝，到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她得继续出入那样的场合的结果。
她知道那是她应该做的，许老太爷喜欢自己，许氏是自己的，这是她应该做的，所以即使她后来面目全非，她也没有恨过许左林。
她以为他是走投无路。
可如今何目芮却说那是许左林处心积虑的结果。
许烟僵硬得无法挪动半步。
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许烟额间的发被冷汗浸湿。似是看出许烟的狼狈，何目芮心中快感激增，她说：“和柳宸申厮混了那么久，按着柳宸申那样身份的男人，估计你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吧？”
风掠过额前，冷意泛起。
只听见何目芮的声音不甚清晰：“四爷不喜欢乱搞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被包养过的女人。”
许烟打了一个冷颤。
指尖的冰凉让许烟四肢无法动弹，只感觉风愈凉，心愈冷。
沙沙的树叶之后，许烟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树后。他穿着御寒的风衣站在秋末的风中，风绕起了他的衣摆，他安静地站在那，就连眼睛都是安静的。
四周宁静得连风的声音都听得见。
许烟看见柯井希收回了目光，颀长的身型被风衣包裹着，他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没一会儿，黑夜更黑，小路更长，原本立在那里的男人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