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改头换面
万万2019-07-26 09:182,382

  虽然羽若心中藏了心事。但镇帝对她倒是如常。只要往后宫来,十天倒有七天是往紫兰殿来的。且椒房殿修缮之事,他也都尽心督办。后宫和朝堂已然无人不知:羽若正位中宫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一天,镇帝在紫兰殿用了晚膳,准备歇下。照常例,是喜蕙带着东儿、王兴近身服侍。这一天,喜蕙却有意闪开,推喜兰上前。

  喜兰却有些推脱之意。怕怕的,不敢上前:“姐姐,你是知道的,我从前只管装神弄鬼,并不会端茶倒水地伺候人。姐姐难道是嫌我平时在主子面前躲懒?要我在皇上面前出丑?”

  看着喜兰目光闪烁,喜蕙大大方方地回答道:“你想哪里去了,难道咱们之间,我还跟你争什么干得多了,少了的?我看你这几日神思缥缈,有些心神不定。但有些窗户纸该捅破就得捅破,有些事该面对早晚也得面对。娘娘回朝以后,并没在皇上面前点破你的身份。难道你就这样在皇上面前遮掩一辈子吗?皇上终要知道你是谁,也终会明白你的忠心。”

  见喜蕙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喜兰明白自己也推脱不过了。她心里明白,向镇帝亮明自己的身份,很多事才能做得水到渠成。

  于是,喜兰略收拾了一下,便顶了喜蕙进去伺候。

  果然,镇帝看着她有些疑虑。又见她做事有些笨手笨脚地。于是便问羽若:“这个喜兰,好像你一回宫便跟在你身边了。哪里增派的人手?不像新进宫的新人,可做事又毛手毛脚的。”

  听了这话,羽若先笑了。喜兰倒往前几步,跪在镇帝面前叩头道:“奴婢该死,侍奉不周。奴婢能得性命保存,全赖皇上娘娘成全。今后必当尽心服侍,报主子救命之恩。”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故意不再捏着细嗓。那声音一下子惊到了镇帝。他不禁跳起身,围着跪在地上的喜兰转起圈来。手指着喜兰,脸却冲着羽若问:“难道她是,难道她是?”

  羽若笑而不语。

  喜兰叩拜在地,说:“奴婢正是无极。大难不死,犹如重生。因而改名,再也不做那些装神弄鬼之事,唯愿服侍娘娘左右。”

  听到这个猜想之中的回答,镇帝依旧半信半疑:“你且抬起头来。”

  喜兰依命抬头,任镇帝细细打量。

  镇帝一边细看,一边啧啧称奇:“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如此改头换面,你若不是亲口承认,朕再也想不到的。”

  羽若笑着说:“这算什么,当初臣妾决意往漠北去寻圣驾,便是让她扮做臣妾的模样,在宫中打马虎眼。她装扮起来,穿了臣妾的衣裳,硬是生生骗过了宁王。”

  镇帝感慨一番,又夸赞喜兰道:“无论你之前在无极观做了什么,你来紫兰殿后,却是立了大功一件。你不可再生贰心,且专心伺候贵妃,将来自然有你的好处。”说完,还赏了喜兰两颗金锞子,两匹锦缎。

  喜兰领了赏,叩谢圣恩。跪地叩头之后,对着镇帝信誓旦旦地说:“奴婢这条命都是贵妃给的,若再有贰心,必遭天谴。对娘娘,奴婢誓死效忠。至于其他,奴婢相信,世上万事,都讲因果,因缘际会,自有安排。善恶到头,自见分晓。”

  镇帝听了这话,笑道:“刚还说不再装神弄鬼,说的话,却又这般玄妙。难道你还想再修道去?”

  喜兰正色答道:“道本无过,习天地之法,修归真之心。与世无争,恬淡寡欲。奈何世人以道为欺世盗名之术,行邪妄丑恶之事。奴婢原本习的就是一些雕虫小技,江湖诓术,根本谈不上修道,不过邪魔歪道。但奴婢心中却明白,世上本有正道,而正邪却势不两立。因而弃暗投明,迷途知返。只希望以下半生的修为弥补之前罪孽之万一。”

  这番话说得很清楚。当初的无极行的是邪魔歪道,那么借她之名的丽妃,又当作何论处呢?弃暗投明,弃的是哪里的暗?自然指的是无极观和逍遥阁里乌烟瘴气、但是,今天的镇帝显然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只是笑笑,说:“很好。”便命众人退下了。

  见喜兰就这样退下。喜蕙不由有些心焦。她本以为,喜兰自爆身份之后,镇帝会对之前无极观的事追问下去。毕竟,当初从丽妃那场“登仙大典”的闹剧中把无极救出来的,正是镇帝。但是,如今的镇帝态度却异常暧昧。

  不等喜蕙再说什么,喜兰已然明白:“皇上是不可能为我两句话就去翻查旧事的了。孟家已然一败涂地,孟令阳和国师都命丧黄泉。那一支人已然威胁不到他了。但是,四皇子还在,孟清音还在。”

  喜蕙又怕喜兰魔怔了,在圣驾面前有所唐突。于是日日小心着看她,不让她出错。

  而紫兰殿里,令喜蕙操心的,却不止喜兰一个。

  硕奴,也开始萎靡起来。每日茶不思饭不想,连羽若都看出她心事重重。

  自从回宫以来,羽若便经常拉着硕奴学写字。就是怕她有心事,说不出,郁结于心。硕奴非常用心,倒也学了几百个字在心中。但写起来七扭八歪,不成样子。这几日,更是无心笔墨,每天只找没人的角落藏着。

  硕奴第一次面圣的时候,虽被楚驳刻意扮丑,穿得臃肿。但到底,她是个健硕身形。但回朝路上,一场重伤,她已见清瘦。再加上这几日胃口不开,越发憔悴。看得羽若十分心疼。于是按住她问长问短。逼得硕奴提起笔来,在纸上乱写一气。等她走后,羽若仔细辨认了半天,才看出,那是一个“家”字。

  硕奴想家了。

  再算算日子,发现三月三上巳节将至。上巳节本有水边春浴、驱邪、射箭、竞舟的风俗。民间男女,也都在这个日子出门踏青,水边游玩。于是演绎出不少才子佳人,郎情妾意的故意。

  宫中过节自然不能如此,但每一年这个时候,正是换下厚重冬装,合宫春装旖旎,衣袂飘飘之时。为图热闹,各宫宫女都比着放风筝,荡秋千。内侍省也会在水边设下酒宴,请后宫娘娘们赴宴庆贺,图个喜乐吉利。

  这一日,羽若看到硕奴正笨手笨脚地用一把佩刀削竹片,裁纸张,像是要做一个风筝。羽若看着那把佩刀,心念一动。她仿佛记得,在楚翎,男女以佩刀作为定情之物。水裳还曾向她炫耀过一柄镶着猫眼的银佩刀。说那是楚驳送她的定情之物。

  她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幅画面:春暖花开的三月,花草繁茂的漠北草原,一对儿春猎而归的小情侣,在水边放着风筝,欢笑嬉戏。少年摘下腰间的佩刀,作为定情之物,递给了姑娘……

继续阅读:第12章 水边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中宫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