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说的情况，江心屿不敢怠慢。
不过，她又很好奇，问高雯：“可罗曦跟你的关系……你为什么会怀疑她？”
“因为她很奇怪。”
高雯想了想，道，“她跟我印象中的那个玲玲，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可你的记忆……”江心屿本想说，她的记忆本就有缺失，也许靠记忆并不准确。
但停了下，却转了话题，“这件事其实你直接告诉苏队比较妥当，为什么会来告诉我。”
高雯低下头去，不知道该不该说，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按照常理，我是该去找苏警官，但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苏警官身上，和罗曦身上……有一种同样感觉，总让我觉得他们很像。”
同样的感觉！
江心屿不明白高雯的意思，可她知道高雯感觉敏锐。还有一点就是，她跟苏立辰的分析结果都倾向于，罗曦的基因应该也有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苏立辰，的确有相似之处。
“可你告诉我，我肯定会告诉苏队的，有什么区别吗？”
“你可以告诉，但我……”高雯看着她，“我不敢。”
江心屿笑：“那我告诉她，你不会介意吧。”
高雯摇摇头。
因为这件事，江心屿觉得自己跟高雯的关系又拉进了一步。虽然一开始，高雯刺伤过她，不过现在，比起其他人，高雯似乎也更信任她。
晚上苏立辰约了苏立辰来自己这边，把高雯那些话转达给他。
“是不是得找罗曦谈一谈了？”江心屿问。
“不行。”苏立辰摇头，“现在没有证据，没用。而且，罗曦的身份跟艺术家协会有关，她是特邀过来的，在他们那个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要轻举妄动。”
江心屿自己不太在意，可苏立辰的身份，他当然要考虑更多，江心屿也只好点头。
“那我们能做什么？”
“你不是说，秋砚在帮她找一幅画吗？”苏立辰反问。
江心屿点头，“你想从那幅画下手？”
“我感觉，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肯出十万块找一幅不值钱的画，那么那幅画对她来说，意义到底是什么？
“可那幅画也不好找，秋砚现在丝毫没有头绪。”
“说是一幅人像画，她这边也没有留底，但是底下有落款，是她自己的名字。”
“连什么样的画都不知道，秋砚也敢接？”
“他现在想赚钱已经快走火入魔了，”江心屿摇摇头，“不过，留有她的名字，她手写的签名秋砚那里倒是有样本，所以也算是有个比照。”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那幅人形轮廓，”江心屿道，“秋砚给你看过的，可是凭一个轮廓也没法找到人。”
“想想别的办法吧。”
虽然这样说，但苏立辰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他有感觉，那幅画会是查罗曦的关键。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苏立辰也不急着走，收拾了厨房，又切了盘水果给江心屿端上来。
“服务周到，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不给是怕你骄傲。”
江心屿喜欢的水果拼盘，她拿起一瓣苹果咬在嘴里，眯起眼睛，“甜。”
苏立辰在她旁边坐下，“是嘴里甜还是心里甜。”
“你猜。”江心屿看他一眼。
“猜来猜去多没意思，让我尝一口就知道了。”
江心屿要躲，可哪里躲得过他的速度，被他一把揽住。
“咔擦”，苹果的另一半被他咬了下来，江心屿以为他还有进一步动作，却没想到他已经老实地放开了自己。
“的确很甜。”
他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江心屿又拿起一块苹果，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戳了戳，“有贼心没贼胆，是不是？”
那手被他握在手里，“贼心贼胆都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和她在一起，有这样快乐的时光，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是一个贪心的人，唯独这件事却不敢太贪心，怕想要的越多，留下的遗憾就越多。
他私下跟沈于扬联系那些事儿，他并没有对她说。沈于扬那边对基因的研究，所有最新消息他都在关注。
他不知道命运给自己的期限是多久，他不是一个信命的人，可是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得更久，能多一点时间在她身边。
可江心屿却并不能理解，他说的不是时候是什么意思，偏过头问：“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什么时候……
他也不知道。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江心屿觉得有些无趣，她不喜欢猜测，可她又见过太多的男人，总想给自己留后路的男人。
而现在，苏立辰身边已经有了一条最好的后路。
江心屿不自觉就会想到陆一涵，青春靓丽的小警花，有的是资本和自信。但她不会被自己打败，如果因为陆一涵那几句话就无端怀疑，的确有点想入非非了。
电视调到法制频道，苏立辰盯着屏幕，忽然开口：“罗曦这个案子，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
“为什么？”
“不合适。”两件凶杀案，死了两个大男人，如果都跟她有关，她身上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我也不是非要掺和，可是秋砚接了这个案子，现在知道罗曦这么危险，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
“你劝一劝他。”
“要是劝得动，我早劝了。”停了下，她又道，“就算这两个案子都跟罗曦有关，可杀人总有理由，她不会无缘无故为难我。再说，那幅画是她让秋砚去查的……”
“秋砚怎么样，我管不了，可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牵扯进来。”他打断她。
“我说了，我不可能不管秋砚。”
江心屿的骨子里，就有一股拧劲儿。
苏立辰看着她，有那么好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缓和了语气，“如果非要查，那你跟我一起。”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决定。
苏立辰其实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可唯独对江心屿不同。
江心屿转头看着电视屏幕，“好。”
跟苏立辰一起和跟秋砚一起，其实对江心屿来说没有差别。因为现在，苏立辰也要找那幅画，从某方面来说，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但秋砚那边已经穷途末路。
“你准备怎么查？”江心屿又问。
“既然高雯怀疑顺风车那个案子跟高雯有关系，那就从那边开始查。”酒吧杀人案现在陷入一个瓶颈，如果两个案子真有联系，或许能找出一些共同点。
可那个案子不是他们警局负责，看来明天他还要亲自跑一趟。
那边警局也没什么线索，不过倒是查到，那个死亡的顺风车司机还有个女朋友。
直到那司机死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分手。
在查案上，苏立辰的格局比秋砚大。他会去搜罗各种各样的信息，然后进行分析筛选，而秋砚只盯住一个目标不放，最后就容易陷入死胡同。
去找那个司机的女朋友，是江心屿跟苏立辰一起去的。
那女生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四五左右，一提到自己的男朋友，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他欠了钱，现在他就这么走了，那些高利贷的整天都来找我……”她给苏立辰和江心屿都倒了杯水。
“我没办法，只能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怎么会找你？你们只是恋爱关系，并不具有法律上的连带责任。”江心屿不解。
女生却摇头，“那些高利贷的才不管，他们说我是他女朋友，就有义务还钱。还不上就让我过不了安宁的日子。”
江心屿转头看苏立辰，高利贷的案子，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高成那件事，不就是因为高利贷引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