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爽快,在我意料之外,可又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现在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我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白瑜璟救出来。
我将我的计划对大海全盘托出:“我们现在手上已经掌握了谢国良和苏天谋害权总的证据,但是这些还和白瑜所犯的罪联系不到一起去,我需要你想办法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去。”
大海眯眼看着我:“我也什么要帮你救白瑜璟,他在牢里,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被他这话吓的不轻。怎可就这么快转变画风。
我定了定神,随即笑道:“现在录音笔在我手里,若是会长您不肯帮忙,那我便毁了这录音笔。”
说着,我便扬起手中的录音笔。
包厢内外都有大海的人,而我只带阿爽。所以我只能和他硬碰硬了。反正我在来之前便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
大海双目紧盯着我,我捏住录音笔的手更是不敢松懈分毫。若是说我内心没有一点虚那都是假的。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我必须全力以赴撑到最后。
大海突然拿起手枪对着我,“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就崩了你?这枪是消过音的。”
我定定的看着他:“如果你想杀我就不会在这里问我了,对吗?”
大海扣动扳机的声响让我心口为之一颤。道我却仍旧保持着刚刚那个表情。从容而又淡定。
因为我知道,谢安然一定不能怕。死对于我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眯眼看着我,问道:“你就不怕?”
我眯眸浅笑,“怕,有用吗?”
我说罢便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良久。意想当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大海敛眸,笑道:“或许,我现在知道当初权总为何痴恋你的原因了。”
我被他这话说的松了一口气。也回了一个微笑道:“若是会长您肯出手帮忙。事成之后,白总定不会亏待您。”
大海燃起一根烟,烟雾缭绕后的那张脸我看的并不是很分明。
但不知为何。我的预感告诉我他一定会帮我。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我更觉时间宝贵。只因为白瑜璟还在那冰冷的牢房里待着。
好在大海没有让我等太久。半根烟的功夫后,他将烟蒂利索的在烟灰缸里掐灭,“等我消息吧。”
大海说完后便走出了包厢。他目光饶有深意的在我手中的录音笔中稍作停留,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慌。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敢好好的松一口气。我就像是打完了一场胜仗一般。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阿爽进来找我的时候,我正一个人拿着一杯红酒喝的正酣。
“然姐,你怎么一个人喝上了?”
我笑笑,然后指着我旁边的空酒杯对他说:“你要不要也来一杯。阿爽,真的很谢谢瑜璟还有你。”
阿爽摸了摸自己的头,傻乎乎的看着我笑,“其实,然姐才是白总最重要的人。白总人那么好,好人会有好报的。”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有事没有做完,我便没有贪杯。阿爽因为要开车滴酒未碰。
回去的时候,我打开车窗吹着外面的冷风。看着窗外的夜景,我心里居然有好一阵失落感。
家里没有白瑜璟在等我,这让我倒有点不习惯了起来。
阿爽的电话响起来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去。
阿爽接完电话以后侧过头来看着我,说:“然姐,白老太太她在家里昏倒了,保姆叫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在哪家医院知道吧?我们现在也赶快去。”
我心急如焚的催着阿爽。不管白母对我如何,她到底是白瑜璟的母亲。
阿爽油门紧踩,还让我好好坐稳,他要开始飙车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又要开始耍帅了。”
阿爽嘿嘿的笑着。
等我到医院的时候,白母还在手术室里急救。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门外,在心里默默的为她祈祷着。
宋墨和白父一起匆匆赶来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着。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白父居然坐在了轮椅上,还是被宋墨推着过来的。
我起身颔首:“伯父,您来了。”
白父肿着的灯泡眼有些混浊,看人都有些看不清。
此前见他的时候,他身子还算是硬朗。没想到今日一见……
宋墨将他推到我的跟前,然后挑眉看了我一眼,“你还没过门,倒是懂得收买人心。”
我一颗心都落在白父的眼睛上,根本没有心思和宋墨这里扯到那里,“伯父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宋墨冷哼一声,“瞎了。”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我心里开始蔓延,“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父亲。”
白父一直沉默着,这倒让我越发的纳闷。这不应该呀。
宋墨嘴角边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这与你又有何干。你这样的身份若是能进他们白家的门,白家的长辈宁愿瞎眼。”
我大抵是没想到宋墨会有一天用如此刻薄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定了定神,而后对他说:“人在做,天在看,宋墨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宋墨敛眸,而后松开推着轮椅的手,“因果报应,怪不得谁!如今这一切,都是他白瑜璟在咎由自取!”
我被他这话吓得浑身一吵,而后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白母走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沮丧着脸对我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我无力的往后踉跄了几步,“不,不可能。”
医生继续摇头,“病人已经是心脏病晚期了,虽然之前一直都有用药物在积极的调理,但最近她心情波动太大,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的身子靠在冰凉的墙上,手指死死的扣住墙,“不,不可能!医生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阿爽走过来扶住我,“然姐,事已至此,您要节哀。”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父突然开了口:“惠兰,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