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猞惊讶:“常家女中的姐姐死了?怎么死的?”
“烧死的。”
“不是吧……”青猞不可置信的瞪眼,“怎么会烧死,常将军不是很宝贝他的女儿吗,就连皇上都喜欢她们,你当初说皇上还赐了两面玉牌给她们……怎么会烧死?”
“皇室狩猎,当时本王与母妃已经入了冷宫,后来听宫女们说起,常将军的帐篷起火,当时恰逢常将军不在,他的夫人陪着两个孩子在帐中,起火后有人救出她和其中一个孩子,双女中的姐姐却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青猞连连咋舌,“这样一来,只有太子能娶到常家女了,帐篷起火难道是皇后做的?”
此言一出,灵王眼皮跳了几跳。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相信也有不少朝中大臣往这方面想过,但没人敢说出来。那可是皇后,太子登基之后,她便是皇太后,谁也犯不上得罪她。
灵王生怕遗露了什么,当晚又重新翻阅了一遍造册,青猞还是赖在他的身边,以侍卫之名,各种占他便宜。
“我听阿木说了宁府的事,宁烨简直就是个畜生,要是换成我,我一拳揍死他。”青猞玩着灵王衣袖上系的金铃,一边替于蔓儿愤愤不平。
“揍死人可是要偿命的。”灵王淡淡道,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手上的造册。
“我不管,反正只要有人欺负我,我就要还回去。”
灵王叹了口气。
没办法,青猞山大王出身,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如果他真的认定了她,以后她必须要改改这个脾气,不然真的到了他府上,丫鬟婆子吓也要被她吓死了。
“反正我觉着宁烨这人该死,你不管的话我来管,等哪天我去他府上,我就……唔?”
没等她说完,灵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唔?”青猞眨巴着乌黑闪亮的眼睛,无辜状。
“听见没有,宁府的事你不要掺合。”灵王警告她。
“为什么!”青猞掰开他的手,大叫起来,“宁烨这种人应该得到惩罚!”
“惩罚会有的,就是来的迟一些。”灵王冷冷道。
“迟一些?”青猞不明所以。
“反正此案你不要管,你过来帮本王捏捏肩膀。”灵王岔开话题。
“我是你的侍卫,又不是丫鬟。”青猞抱怨着,但还是听话的过来帮他捏肩膀。
门外,阿木听着灵王时不时倒吸冷气喊疼的声音,默默摇头。
王爷啊,您这是何苦!
敢让青猞捏肩,您是生怕自己没有散架吧。
与此同时,宁府。
婧雪沐浴过后,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宁烨温柔的替她擦着湿发。
“老爷。”婧雪撒娇的轻唤。
“嗯?”
“妾身伤了脸,以后就不好看了。”
“没事,老爷我不嫌弃。”宁烨痴迷的揽住婧雪的细腰,这个女人的滋味只有他最清楚,她火热又大胆,与于蔓儿这种高门府邸养大的千金小姐不同,婧雪就像一碟小菜,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却令人回味无穷。
婧雪脸上还遮着面纱,笑嘻嘻的扑进了宁烨的怀里,“老爷,王爷今天为何回去了?”
“登闻鼓院又出了案子,所以他就先回去了。”宁烨故意扯谎,其实他并非有意要隐瞒造册的事,只是他本性如此,觉得就算跟女子说起这些,她们也不懂。
婧雪身上的香气渐渐浓郁,宁烨丢了手上的帕子,与她滚进了床里。
屋里传来盈盈低语,声音渐大,屋外的丫鬟婆子全都低着头,一个个就像杵在黑暗中的树桩。
月光透过云彩照射下来,照亮了丫鬟们的脸,她们一个个板着面孔,不管屋内如何春色旖旎,她们始终板着面孔,就像一个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过了小半个时辰,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婧雪缩在宁烨的怀里,眯缝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
渐渐的,宁烨呼吸沉了。
婧雪悄悄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金丝香木嵌蝉玉珠,用指甲挑起一撮粉末,屏住呼吸,递到宁烨鼻子低下。
宁烨在睡梦中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婧雪轻手轻脚坐起来穿了衣服,来到外面,对下人们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丫鬟婆子们低着头,纷纷回了自己的屋。
婧雪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见下人全都走光这才离了院子,直奔书房。
“大半夜的,夫人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刚进书房,迎面管事站在那里,吓了婧雪一跳。
“老爷歇在妾身那屋了,他说想要看本书,妾身过来帮他取一下。”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管事脸上带着古怪的笑,“老爷说要看哪本书,老奴帮他找。”
“不用了,妾身自己来就好。”婧雪说着话,眼睛飞快的扫视桌案,她在找太医院的造册。
据那人所说,造册的外形特征,但她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相似的。
“管事你有事就忙去吧,老爷把这差事交给妾身了。”婧雪赔着笑。
管事点了点头,“夫人有事尽管唤我。”说着他退了出去。
婧雪松了口气。
幸好管事没有阻拦她,不然她今天怕是要白来一趟。
没了别人打扰,她把书房翻了个遍,然而一直没有见到造册的踪影。
“奇怪,宁烨把造册放哪去了?”婧雪背朝着窗户暗暗嘀咕。
在她看不见的窗外,隐隐浮现出一个人的脑袋,半露半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婧雪的一举一动。
婧雪搬了椅子甚至爬到了高处寻找,也没能找到太医院的造册。
其实也不怪她不知情,灵王与宁烨交涉的时候,书房从来不留外人,宁烨每日都歇在书房,身边又没有别人服侍,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宁烨已经把造册交给了灵王。
婧雪又翻弄了一阵终于泄了气,她匆匆把书房里的物件摆回原位。
“婧……雪……”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婧雪……我好冤……我好恨……”
大半夜的,书房里回荡着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婧雪顿觉毛骨悚然。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