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重锦官城
江寒千秋2020-07-16 12:052,322

  “醒醒,要回去了。”苏送拍拍韦燕喜的手臂,她才清醒过来,望向天空,:“结束了吗?”

  “嗯”苏送点点头。

  “今年还是没有出现啊。”她长长地叹息一句。

  “什么没有出现?”他好奇地问道。

  “你以为锦官城的万家灯火只是如此吗?”韦燕喜摇摇头,“还有今年的最后一场萤火。据说那是锦屏山山神的恩赐,借用修道之人至纯的真气作为牵引,才能使得腐草为萤。”

  “这山上一看就没人,走吧走吧,别等了,今年肯定是没有你口中的修道之人了。”苏送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除了他们两个人和一匹马,连个活物都没有。

  韦燕喜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苏送:“我师……江湖传闻说至纯至刚的剑气也能做到,你是剑客,你试试嘛。”

  “我才有几年道行,可能做不到,岂不让你空等一场。”苏送蹲下身,伸手摸摸韦燕喜的头,反而被韦燕喜一巴掌打掉了手。

  韦燕喜扁扁嘴,手托香腮小声地嘀咕一句:“要不是我被封住了剑气,何必在这求你。”

  “被封住?”苏送耳朵尖,还是捕捉到了她刚才的喃喃自语。

  “没咋没咋。”韦燕喜拼命地摇头:“你试试嘛,据说不仅能验明一个人道行深浅,还能引天地气息淬体修神。”

  耐不住韦燕喜苦苦哀求,苏送取出挂在马鞍上的剑插入泥土之中,屏息凝神开始运转周天。

  “气息汇聚于指尖,经指尖入剑再入土,气息贯通后开天门,机缘好的话,天地灵气便自然入体。”韦燕喜眼睛盯着苏送手中的剑,口中念念有词。然而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毫无反应。

  韦燕喜挠挠头:“怎么会没有用呢?我爹曾说,二十年前有个北方来的剑客,硬生生把满山草木化作了流萤呢。会不会是你刚才分心了?别动别动,我来看看。”说着,左手掐了剑诀便直直抵住了苏送的眉心。

  苏送的感官自幼就比常人明锐,又多年练剑,光是这么简简单单的触碰,他就已经感觉到韦燕喜皮肤下涌动的剑气,柔和如草木流水,却怎么也突破不出来。

  “再试试,一定可以的。”韦燕喜取开手,起身环顾四周的景色。月凉如水,穿着素袍不免单薄,那瘦瘦的身影站在断崖边轻轻地颤抖,便又掏出酒壶往嘴里灌酒。

  一阵猛烈的耳鸣袭击了苏送的脑袋,天灵盖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可周围却“唰”地一下亮堂起来了,淡绿色,黄绿色的点点萤光从草丛里升起,光线温柔,轻轻飞动,忽明忽暗。

  “我靠!”韦燕喜转身看到这一幕,半张脸都抽搐了,原以为这小子功力不够,她也就借此拿他寻个开心,却没想到苏送的功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是看见苏送脸上痛苦的表情,韦燕喜慌忙大喊:“松手!”

  苏送立马松开手,向后跌倒在地,韦燕喜赶忙跑过来扶着他:“你练了这么久的剑,可经脉却未完全打开,自然承受不住大量灵气的突然涌入,万一早到反噬,全身功力就废了。”

  “要是功力废了,我就赖在锦官城不走了。”苏送一边喘气一边傻笑,“我为了让你开心丢了功力,以后我就靠你过活来。”

  韦燕喜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可惜了,太迟了,回去吧。”说罢便小跑两步,跃上了马背。

  苏送急忙拔出剑来跑了过去,生怕韦燕喜把他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

  两人共乘一马在山路上慢慢走着,不知不觉间,鞍袋里的三壶酒全部都被韦燕喜喝了个干净,身子便也疲软,靠在苏送怀里。

  “你不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苏送低下头在韦燕喜耳边轻轻说道。

  “非分之想?知不知道要上剑榜前三,那六根得比佛门弟子还要清静,看看现在那前三名,一个道家的,一个朝廷的还有个凉州铁骑的,这三个都没娶妻,听说平日里连女子碰都不碰一下,别说有非分之想了。饱暖思淫欲不适合练剑,更何况……”韦燕喜语气里满是不屑,“不仅你现在不敢,而我,对儿女私情也毫无兴趣。”

  苏送突然觉得,原来有钱有权有势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过的开心。走神之间,已经到了锦官城城楼下。宵禁即将开始,城门口还有两个士兵,韦燕喜勒停了马,苏送便扶着她从马背上下来。韦燕喜喝多了,跌跌撞撞地走进城里,苏送急忙追上去:“诶,你喝多了,路都走不稳,跑什么,我背你吧。”

  韦燕喜停住脚,一本正经地看着苏送:“真背我嘛,我怕你背不动。”

  苏送走到她前面蹲下,“上来,你这么瘦,有什么背不动的。”

  韦燕喜见此,立马像个小孩一样趴在苏送背上。常年习武,又一直挑食,瘦瘦的韦燕喜在苏送背上轻飘飘的。

  “你为啥不直接骑马进城啊?”苏送觉得刚刚城门口韦燕喜就把马交给士兵是有点傻。

  “因为,因为韦大人不准在城里骑马啊,阿娘死了之后谁都不可以在城里骑马了。”醉的像条狗的韦燕喜爬在苏送背上,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留着口水说着胡话,“至于这婚约啊,我根本不信你师父能找见极寒雪莲草和隋侯定海珠,那玩意根本不可能存在在这个世上。”

  “万一呢?”

  她抬起手拿袖子擦擦嘴角的口水,“就算真的能找到,你也不要娶我。”

  “为什么?找到了也不可以娶你?”苏送边笑边问。

  “第一,咱俩才认识一天,我不想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熟悉的人,第二,当今圣上要肃清朋党勾连,我韦家是摆明了的太子一党,圣上怕太子继位后我家外戚专权,必然不会放过我们,而且,他已经开始处理与我家交好的几家大臣了。”韦燕喜声音平淡,可听着却分外悲凉,“我偏居西南,割据一方,朝中弹劾我爹拥兵自重,通虏谋叛的不少,被清理掉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我可是乱臣贼子,夷五族的大罪,也许明天就要死了。你要是娶了我,然后我死了,你就会跟城西死了丈夫的刘寡妇一样被人笑话的,嘿嘿嘿……不过万一你陪我一块死,挺好。”

  柔和的夜风里,苏送听见背上那姑娘的心跳声,强劲有力绝不服输,可那股子悲凉,却生生在他背上烫出一个窟窿来,烫得他整个心脏都发疼。

  “我不会让你死的”苏送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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