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丹青
江寒千秋2020-07-16 12:212,503

  韦燕喜睁开眼,看见身旁有个人,想都没想旁边是谁,就不假思索一脚把身旁人踹了下去。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卧房里出了男人,传出去就遭了。

  “咚!”苏送睡得正香,被韦燕喜一脚踹到床下,不仅被惊醒,还被下了个半死。

  “你干什么?”苏送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还混混沌沌的,等他看清床上女孩子惊恐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刚刚是被一脚踹下来的。

  “啥都没发生,你踹我干嘛。我碰都没碰一下。”苏送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韦燕喜掀开被子,果然全身上下衣服一件都不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昨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

  “好好好。”苏送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又小声嘀咕,“婚约都定了,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你说什么?”韦燕喜美目一瞪,吓得苏送一抖。

  “少主!”楼下忽然有人敲门,韦燕喜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快,躲衣柜里去。”

  苏送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躲进了柜子里。

  白四端了早饭上来,帮韦燕喜布置在房内的桌子上,瞧见她还穿着昨日夜里穿的裙子,便抬头向她说道:“少主,奴婢替您把今日穿的衣服拿出来吧。”说罢,便转身走向苏送所躲藏的衣柜。

  “哎,四娘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韦燕喜连忙打断,生怕她打开衣柜了。听到韦燕喜喊她,白四才停下脚步,奇怪的看了韦燕喜一眼,行了万福礼便下去了。

  躲在衣柜里的苏送长舒一口气,等到白四的脚步声远去,才打开柜门走了出来,却看见韦燕喜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喝着清粥,分外悠闲。

  “你一个人吃独食吗?”他坐在韦燕喜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表情像极了一只摇尾乞食的小狗。

  “难道还要分给你吃?这本来就是我的早餐呀。”韦燕喜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两只青花瓷盘里还有五六块做工精细的点心。“哎,葛叔的手艺真是有所退步啊,这玉蓉糕是大不如前了。”说着,韦燕喜还咂吧咂吧嘴巴。

  “真没我的份吗?”苏送又可怜巴巴的问了一遍。

  “ 没有。”韦燕喜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送气的咬牙切齿:“好,你既然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你想干嘛?”韦燕喜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的拿起一块点心,正准备送进嘴里。

  然而苏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又迅速的将她手中的点心塞进嘴中,不经意间含住了她的食指。

  韦燕喜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抽回,当看见食指上水盈盈的一片,她拍案而起,指着苏送的脑门,大喝道:“臭小子,你想死还是不想活?真不想要你的狗命吗?”

  “我想活下去呀。”他可怜巴巴的仰视着气得火冒三丈的韦燕喜,“人家还是个孩子嘛。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吃会饿死的。”

  这话一口噎着了韦燕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食指指着苏送的额头:“姓苏的,好,老娘记住你了,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了。”韦燕喜愤愤地转身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大喊:“白三,再去厨房端点点心来,多端点!”

  楼下正在扫地的白三丢下扫帚立马往外走去:“好嘞,少主等着啊。”

  看着韦燕喜站着窗边满脸的怒气,苏送立马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早就听说韦少主素来慷慨大方,不成想比那传闻还要慷慨大方些。”

  韦燕喜气呼呼地往楼下走去:“你不贫嘴是不是会死?你等着,今日不吃死你!”然后就下楼去给苏送端点心了。

  苏送才不管那么多呢,跟着韦燕喜蹭吃蹭喝也不错嘛。看她气负气转身下楼去端点心,而苏送留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坐着,却忽的瞥见韦燕喜屋里墙上挂的两幅画,一副画的是一男子舞剑,不说背景的山水恢宏浩大,单是这男子舞剑的气势就已经震慑人心。可堂堂一个官家小姐的闺房,怎么会挂一个男子的画像?苏送凑过去细细一看,那幅画的角落里有两个红色的印章和两行篆书。两枚印纹的内容倒是好辨认,一枚上面阳刻着太白二字,而另一枚上面则阴刻着青莲二字。苏送不大看得懂那篆书上面写了什么,但他认得出来,那两枚印章按理说应当属于五十年前的翰林院魁首,剑榜排的上前五的奇才——李太白。可惜,李太白早已落水溺死,这是六十年前的事了,据说是醉酒行船,意图水中捞月,不料落水而亡。

  另一幅是工笔细绘的女子肖像,看面相应该就是韦燕喜本人,可却穿着成婚时的凤冠霞帔。画中人眉目清雅,却有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与韦燕喜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像。而落款处的题字似乎是被人故意抹去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墨迹。只是影影约约能看清一个“吾”字

  苏送正想凑近一点看看李太白那副画的真伪,韦燕喜却在此时推门而入。

  看见苏送一脸猥琐地凑近墙上那幅画,韦燕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白瓷自然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呢个,这个画,是真的嘛?”苏送指指墙上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假的。”韦燕喜坐下来继续吃早点,看都不看他一眼。

  苏送坐到韦燕喜旁边:“不会吧?你挂假画?剑南幕府这么寒酸的嘛?话说李太白的画,黑市上都涨到九千两白银了,价格还在往上涨。”

  “别纠结了,我画的,印章也是假的。”韦燕喜抬头看向墙上那幅画,“画了五年功夫,才画的出李太白的形,可神总是欠缺一些。不过我也没想过他的画如今这么值钱,早知道多仿几幅了,毕竟我的作品连内阁大学士武元衡那种精通丹青之人都骗过去了。”

  苏送嘴张的比鸡蛋大,“你这是造假啊!要是李太白还活着,估计都已经解决你了。”

  韦燕喜丝毫不在乎:“怕那个死老头干嘛?”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话,立马偏过头去不再看苏送。

  “你居然对前辈如此不敬。”苏送嫌弃地看了韦燕喜一眼,丢了一块点心进嘴里,“对一个去世的人这么大不敬,小心天打五雷轰。那另一幅呢?看起来也是个画技相当厉害的人物画的,不过看风格就知道不是你画的。”

  “这幅画——”韦燕喜抬头看过去,突然犹豫了一下。这幅画似乎在房间里挂了很久,因为已经习惯有这幅画了,但她却丝毫想不来这幅画到底是谁画的,而且,画里为什么她穿着嫁衣?韦燕喜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

  “鬼知道李太白到底死没死。”韦燕喜好像突然生气,丢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下楼了,苏送赶紧往嘴里塞了块点心追了出去,可刚刚韦燕喜那语气,难不成这妮子和李太白还扯的上关系不成?可李太白死了都六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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