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睡衣。
佣人们尖锐的嘲讽和鄙夷,她早已麻木,但仍旧止不住眼泪,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被人给了无数巴掌一样。
她们是故意在她门口说给她听,因为觉得是她背叛了“丈夫”,又勾引陆靳言。
如果可以,她并不愿意到陆家来,但靳行死的时候,她曾和爷爷约好,三年里,她都会以妻子的身份给他上坟。
这些,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想知道。
余歌疲惫的坐在床边,拿起了桌上的相框。
那里面是她和陆靳行的合影,他眼里缱绻的温暖就是她愧疚的根源,靳行对她越好,她就越是痛苦。
余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中那张帅气的脸,喃喃自语:“靳行,时间过得好快,你竟走了三年了。”
“你说怎么那么巧呢,六年前的今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把我从那些人渣手里救了出来;五年前的今天,你又因为救我出了车祸,失去双腿;三年前,也是今天,你还是为了救我,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我大概是你的扫把星,你三次救了我的命,又为我而死。”
“靳行,我好想你,如果时间还能倒流该多好,那我宁愿没有遇见你,你也就不会为我而死,那今天的一切是不是能改变?”
“靳言恨我,他认定我是有意图的接近你,是我害死你,可你这么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忍心害死你?!”
“靳行,你在天上……一定好好的,来世不要再遇到我这样会给你带来厄运的女人。”
余歌眼泪决堤,抱着陆靳行的相框痛哭不止,连呼出的气息都仿佛荆棘一样让人刺痛。
她哭着哭着竟睡着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敲门声叫醒。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杜亚娟,陆靳言的妈妈!
“妈……”余歌声线僵硬,好不容易才艰涩的发出声音。
杜亚娟打量她一番,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进了房间就关上门。
余歌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惊慌的拉高领口盖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刚要开口解释。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余歌脸上。
杜亚娟胸口剧烈起伏着,厉声质问:“我曾经警告过你,你这种身份根本配不上我们靳言,让你不要试图勾引他。可你竟然还不要脸的爬上他的床,还留下这些恶心的印记,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