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北跟着龟兹国师,一行人伪装成大商队,押着货物像城门走去。
到如今,一切都还算胜利。只是沈阳北心中却有着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周围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站住!”守城的将士拦下车队。
沈阳北心里咯噔一声,却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龟兹国师状若无事,上前问道:“这位军爷,有什么事吗?”说着从袖口掏出银票向将士递过去。
将士喜笑颜开地接过银票,说:“你们倒是挺懂规矩!”
龟兹国师佝偻着背,陪笑说:“我们盛隆商队月月从这东城门出去,规矩什么的早明白了。这位军爷是新来的吧,以后还得军爷多多关照呢!”
将士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过去吧!”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龟兹国师挂着笑脸,一行人就这样过了城门。
到了郊外,一行人的精气神陡然一变,变得萧肃起来。
“多亏国师机警,让我们得以顺利出城。”沈阳北拱手恭维道。
龟兹国师一改之前的低声下气,骄声道:“我龟兹别的不多,金银宝石还是不缺的,你们天澜国人就爱这个,如此,天澜国从上到下哪有我打不开的缺口?”
有本事你打开高凉王的缺口啊!
沈阳北心里诽腹,面上却奉承道:“还得国师您有本事,指挥得当才能一切顺利啊!”
龟兹国师手搭在沈阳北肩上,把他当做下人小厮一样,说:“不愧是天澜国前丞相啊,就是会说话!你放心,等我们回国,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
“多谢国师提携!”沈阳北忍着想把国师的手打掉的冲动,笑着说。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虚以逶迤,随着车队慢慢前行。
“回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谢流年看去,赫然是之前守门的将士,其实也不算是将士,而是谢流年的影卫中人。
谢流年之前决定要抓奸细,当时就想到那些人感觉势头不对,必然会想法子逃出城去,于是早就安排了人,在四个城门那里巡视,如今果然得到了收获!
影七将事情禀报谢流年。其实他一开始没有意识到那些人不对劲,只是却瞥到了沈阳北,立时心里提起来了。
因为担忧在城里打闹会殃及无辜,于是刻意将他们放出城去,只是安排人跟着他们。
“属下这就点兵,务必把他们抓回来!”何宇之前在跟谢流年讨论趁机整顿京城治安一事,此时正好开口,接下此事。高凉王被封为太子,此役就是他投向太子的投名状!
“那就交给何将军了!”
何宇走后,沈清云看向谢流年,笑道:“不知王爷如今成为太子是什么感觉啊?”
沈清云心里其实有点慌张,太子与王爷到底不同,她有些不确定谢流年是否还能待她如从前,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想着,脸上就带出些黯然。
谢流年明白她的不安。
“成为太子的感觉,就是能够更好的保护你的感觉。”谢流年看着她,深情地说,“让你远离伤害,让你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让你快乐、无忧。”
沈清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我相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两人依偎在一起,窗台外的池塘里荷花正盛,粉白的花被碧绿的叶衬托的愈发甜蜜。
何宇骑着马,指挥麾下将士将车队团团围住。
龟兹国师眼神阴鸷,车队里的人都拿出武器,将国师几人护在里面,其中一个领头的说:“大家注意,分散突围,吸引对方注意力,分出精锐务必保护国师安全,将国师护送出去。”
“大家上!”
混战开始,虽然龟兹国师手下的人,也骁勇善战,但到底人数不足,很快还是落入了下风。
“降者不杀!”何宇见机喊道。
沈阳北混在里面,没有人注意他,他的那几个亲信也早就死在混战里,而龟兹国师手下的人又怎么会去保护他?
他恨恨的看向被精锐不经意保护在中间的龟兹国师,马上就要突破出一个小口子,忽然计上心头。
“快突围,快护送龟兹国师出去!”沈阳北大声喊道。
龟兹国师?何宇心里一喜,看向战场,立马注意到战场角落里快要突围出去的一支小队,他指挥一队士兵,前往拦截。
龟兹国师狠狠看向发出声音的沈阳北,正要开口说出沈阳北的存在,就被人打落马下,从而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领头之人为吸引注意力在另外一边,见实在救不了龟兹国师,便拼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沈阳北,带着几个人突围出去。
何宇见有几个人突围出去了,只是这里已经抓到了大鱼,他吩咐一队人追了上去,其他的人则压着龟兹国师回到京城。
才逃出两个时辰的龟兹国师,就这样又回到了京城,只是这次等待他的,不是客栈的高床软卧,而是天牢的稻草和老鼠了。
“你敢陷害我们!”领头之人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势,一边审视的看向沈阳北。
沈阳北被缚住双手跪倒在地上,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水,这是之前被领头之人踢了一脚受了内伤。
“我这也是为了统领考虑,统领不妨好好想一想,若是让国师回去,统领所立下的大功就要大打折扣,国师怎么会容忍别人爬到他的头上?”沈阳北说,“明明是你们二人一起立下的功劳,大头却全被国师拿走,待回国后,国师会升官加爵,而你还是一个小小的统领。统领您甘心吗?”
统领又踢了他一脚,“你竟然敢挑拨我和国师之间的关系?”
沈阳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一脸真诚地说:“统领明鉴,在下实实在在是为统领考虑啊。这次天澜国的人追上来,大家都措手不及,这可能是上天给了统领机会,让统领能够拿回自己本该得到的荣誉!”
统领看了他一眼,吩咐人原地休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