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平时也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但是看到苏北,还有她身后不见那个若兰的背影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都会来天牢送东西。
怎么会不知道这苏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来天牢。
不说主子,就连送东西的小厮也不见一个。
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嘛,人家就是怕惹祸上身嘛。
苏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骂,还是那种理亏,无法回嘴的那种。
他难道说是自己专注前院的事情,以为娘子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他难道说娘子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都是苏某的不是。”
苏北无从辩解,他一个探花郎,被人这么说,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都想在地里找个洞然后钻进去。
“没有,你苏家没有错,只是可惜我小姑子看错了人。算了,这也是云汐的事。你走吧。”
白芷想到云汐,真是为云汐不值,才会一见到苏北这么冷嘲热讽的。
苏北的脸都涨红了,他喉咙哽着:
“苏某知道我们来晚了,这些东西你拿给姑姑、姑父。何家的事苏某会帮着问问的。何家一定会没事的。”
苏北真的没有脸再在这里站下去了。
他直接吩咐小厮把他刚买的那些东西给放在地上。
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马车。
白芷双眼灼灼的看着苏北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讥笑。
现在她可是不会相信任何人。
从何家出事后,她把糖糖与豆豆交给回春堂的叔叔伯伯,然后私下去找了多少人,每一个原来见到自家都是巴结着,现在都是差不多的一句:
“我很想帮助何家,但是实在无能为力。”
“抱歉了。何家的事太大了。”
一个个都这么说,让白芷也真正了解了,在庙堂之上,人走茶凉。
人情茶暖,忠义情谊真的还不如江湖上的那些莽汉。
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派人把糖糖与豆豆先送到药王谷。
好在,她接到了药王谷的秘密来信,说大师兄快到了京城。
她也是这才知道大师兄真的被云汐找到了,他还活着。
知道了师兄现在的处境,白芷的心才定了下来。
只要大师兄回来,她相信大师兄肯定会办法处理何家的事。
大师兄在她的眼中一直是最有办法的一个人。
还有云汐生了两个宝宝,其中的一个与二师兄在一起,另外一个……
哎。
这些有关云汐的事暂时也不告诉给公公、婆婆了,免得他们担心。
“姑娘,这怎么办?”
跟在白芷身后的丫头轻声问。
白芷这才从回忆中晃过神来,看着满地的东西,笑了笑:
“要,干嘛不要,这些可都是银子买的,咱们要好好的省银子不是。”
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转身走向了天牢门口。
守着牢门的衙役看到白芷,本来冻僵了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笑容:
“白姑娘又来了。”
他们可都知道这位白姑娘可是原来何家的大少夫人。
和离了。
现在还天天的来给何家人送东西。
只要这位来,他们的小银子也就不会少。
白芷看着这两人恭敬的笑容,满意的笑了笑:
“是。今日来晚了。”
她给身后的丫头一个眼神,那丫头也熟练的从荷包里掏出两个小的银豆递到那两个衙役的手里。
她现在不怕这些衙役了。
要知道第一次她与大少夫人来的时候,守门的衙役还想挑戏她与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就是简单的使出了两根针,扎到那要非礼她们的衙役的手腕处。
从那以后,守门的衙役再也不敢非礼她们了。
那两个衙役接过银豆,笑容更多了:
“好说,好说,把东西放下吧,我们哥们一会儿就给何家人送进去。”
这也是惯例了。
本来以为白芷身后的丫头会把抱着的东西放下。
谁知,白芷却从袖里拿出一样东西,在衙役的面前亮了一下:
“两位,今日我是可以进去看何家人的。”
两个衙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她手中的令牌是安平长公主的。
“这……这上面交代了谁都不能见何家人。”
衙役犹豫了一下。
白芷的眸子就像是寒冬之星一般,声如冰霜:
“长公主是别人吗。长公主关心何家人,要不你去跟公主说一下。”
她一直来天牢却从来没有见过何家人,这些人说他们很好,可是白芷心中却放不下。
昨天晚上,才夜探公主府。
长公主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这块令牌。
“这个……”
衙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外一个已经小跑着叫了牢头出来。
牢头睡眼朦松的,胡子拉碴的出来,
“不管是谁,都不许进。”
白芷慢悠悠的把那令牌递到了牢头的面前。
牢头一下子睡意就飞了。
这都是什么事。
昨天是王爷。
今天是公主。
做个牢头怎么这么难。
“要不要我亲自把长公主殿下请过来?长公主殿下也是要我进去看看何家人现在如何。”
白芷不得不再次的搬出公主殿下来。
“好吧,只给一刻钟的时间。”
牢头一想到长公主殿下再来天牢,他的头都大了。
白芷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喜悦,终于可以见到邵谦了。
跟在白芷身后的丫头很懂事,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偷偷的塞给牢头,帮白芷说话:
“大人,我家姑娘也是担心,这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牢头一摸就知道是银票,被白芷怼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我也是按上面的意思办事,要不是看在长公主殿下的令牌,我还真的不敢让你们进来。”
牢头对着白芷说话语气也好了很多。
“我知道。多谢大人通融。”
白芷收敛了冷颜,浅浅一笑。
看到美人一笑,牢头边给白芷带路,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多说了一句:
“那个……何家大少昨天受刑了。”
白芷本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阴潮的牢里,“受刑”俩个字顿时让她的身子呆住了。
一股杀气从她身上散了出来,
“你说谁?谁动的?”
牢头天天与犯人与死人打交道,当然知道这杀气是什么样的。
他身子抖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是我们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