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久的整颗心都十分的平静,她从来都明白,就乐医的这个性子来说,如果真的放下了才是假话。
“那好,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小久深呼吸一下,压下心里所有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是平静。
乐医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深不见底的是抹不开的自责,他会尽力去留君乐宸的命,前提条件是凤忆容愿意站在他那一边,他还没有完全泯灭自己的本性。
不知为何,还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每次凤忆容不确定自己的时候,月老总能给她一个答案,起码能让她自己作出选择,可是如今月老都不在了。
凤忆容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可能是易主了的原因,给人的气息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同,听说是丝竹一直守在这里,凤忆容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直到那听了就让人想打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呦,早就在外面感知到了这里面气息的不同,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有空过来我这小地方,莫不是渡个情劫,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啊!”
说起来,丝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她见面了,就连上一次去君乐宸那里也是和这丫头擦肩而过没有见上一面。
凤忆容听着声音转过头来,如今的丝竹也和往年的月老一样穿着一袭红衣,只不过他的样子显得颇为正经,年龄不够,本是满头白发的老头,如今是风华正茂的小仙。
莫名其妙的有个想法,凤忆容呵呵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问一下,丝竹仙官在这里待着的香火钱相较于月老本人在的时候应该少了不少吧?”
丝竹一愣,冲着她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快说,你是不是去人界给我造谣了,或者是你偷了我的香火钱?”
“切,就你那点香火钱我才看不上呢,我也没有这个时间去人界溜达,更别提什么造谣的事情了,你也不想想,就凭我的实力要是造谣的话你还有香火钱吗?”凤忆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轻蔑。
丝竹笑了笑,不和她计较,抬手放下自己肩膀上的竹筐:“这几日罗湖景的莲子熟了,很是吸引人,我靠着月老这里的面子才和人家仙君讨上几个,据说这罗湖景的水向来是无情无欲之人方可沾染,这莲子之间也是有情根深重的道理,要不要一起尝尝?”
丝竹随手拿出一个完整的莲蓬,丢给凤忆容:“好好尝一尝,说不定对你这种孩子有帮助。”
凤忆容不甘不愿的接过来,仔细瞅了瞅也没发现和平常的莲蓬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莲子吗?跟她没有吃过一样。
如此想着,凤忆容直接将莲蓬送到鼻子下面,吸了吸鼻子,好像并没有莲子的清香,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哎哎哎,别吃啊,这种东西可不是让你用来吃的,你要是吃了它肯定会折寿的!”丝竹看见她的动作,急忙开口阻止,给他吃了他可怎么交代啊!
看她没了动作,丝竹才放下心来:“走吧,你不是喜欢三生石那个地方吗?跟你去那坐着,月老交代过,你若是来了,就挖一壶桃花酿,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说起来,你不是还忙着天君那里的文官的事情吗,怎么会同意月老来这里守着三生石呢?”凤忆容有些好奇,这个问题是她一直想问的。
丝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月老放心不下你,你还没长大,他就魂归混沌,这个地方是难得的净土整个天界的人没有几个喜欢待在这里,你若是闷了便可来这里散心,我恐怕是你在这天界唯一想要谈心的人了。”
凤忆容猛地低下头,鼻子一阵酸楚,看着手中的莲蓬也有些模糊,吸了吸鼻子:“月老这老头关键时刻想的还挺多,可是就是说错了一点,我才不想和你说什么心事呢,你这么吊儿郎当的人有什么理解的!”
“嘿,你别看我表面上这样,我懂的东西可多了,我是经过月老考核的,虽说不能给你解决所有的事情,听你说说话也是好的,除了我谁愿意无条件逗你开心啊,对不对?”丝竹向前弯了弯身子,抬手捏了一把凤忆容的鼻子。
凤忆容哼唧了一声,撇了撇头,避开丝竹肆虐的手:“这个东西怎么弄啊,我怎么扣不出来啊!”
“哎哎哎,给我轻一点,这不是让你扣出来的,小心别给我弄坏了。”说着丝竹忙不迭的扇了一下凤忆容的头示意她停下来。
只见丝竹将莲蓬置于手心之中,右手于莲蓬上方,以灵力为养料,顿时有一颗莲子直接从莲蓬当中脱离,停留在半空当中,正当凤忆容好奇的时候,那一颗莲子缓缓展开,竟然是一段记忆。
“这是什么?”
“这是曾经足以轰动整个世间的爱情,这里都是我经过千挑万选才选回来的东西,就是因为我对这种感情的事情向来都不关注,这算是一种开窍的秘诀。”丝竹开口解释道。
眼前的人,如果凤忆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月老的那一段情,其中的月老明显是带着宠溺的表情随意的任由眼前的女子胡闹。
“想来这两人之间如此的幸福,应该是不会存在信任与否的问题的吧?”凤忆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神色也暗淡了许多。
丝竹不是没有看到,微微勾唇:“说说这次为什么过来吧,可能不能给你什么建议,但起码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对于你们二者之间都是公平的。”
这么一说,凤忆容也是动了心,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莲蓬:“如果我和你讲的事情涉及到关于天界的话,你能不能装作不知道,不要干涉这件事情?”
丝竹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有什么不是他能听的事情:“那个……要不你简要一点,不能说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诉我。”虽然月老说过她所有说的话都不能干涉,但是他毕竟好奇心强烈而且还管不住嘴。
“唉,好吧。”凤忆容也不是很信任他,只能隐晦一点了。
“君乐宸因为我包庇乐医的事情跟我生气了,我觉得乐医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我觉得他应该相信他可是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信任这一说法,让我也觉得很是心寒。”凤忆容还真的是很省略,听得丝竹一愣。
“不是你这也太简单了吧?我都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丝竹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想做一个迷迷糊糊的倾听者。
“最近魔界发布了魔界集结令,许多魔兽群正在向魔界靠近,君乐宸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魔兽群当中有一部分是乐医的人,他和魔界目前是处于对立的状态,这帮魔兽群当中有一部分是向着乐医的,所以乐医选择了和君乐宸对抗,保护了那帮魔兽。”
凤忆容深呼吸了一口气,借着这一口气迅速把乐医和君乐宸之间的事情解释给丝竹听。
听她说完,果不其然,对面丝竹的表情立马就变得阴郁了几分,凤忆容有些害怕:“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你这句话就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在这两个人当中你是向着乐医那边的,我可能明白你这次过来的原因了,丫头,你最好想一想君乐宸的身份。”丝竹表情严肃,丝毫没有平常那般懒散的样子,这让凤忆容觉得有些意外。
“你所谓的信任在君乐宸身上不可能成立,若是你和天落公主的事情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君乐宸一直就是相信你的,但是乐医这件事情君乐宸作为司战神君,在战场上绝对没有绝对的信任。”丝竹说的话很明显就是向着君乐宸那一边的。
这让凤忆容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了不偏袒任何一个人的吗?君乐宸他明明就是没有感情,他太理智,乐医不会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那样的人,那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愿意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站在战争的第一线,你感性是因为你不必承担这四海八荒的责任,站在君乐宸那个位置,乐医但凡有一点叛变,整个天界就面临战争。”
到时候,若是一位相信兄弟情谊,君乐宸要承担多少骂名,他的选择没有错,因为信任对于他的身份而言,显得太虚无,没人能够预知未来。
凤忆容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下,面前的画面上,是月老被迫与女子分离的场景,女子为了他死在孤僻的小院里,他们最终都没有相见。
月老也说过:“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呢,结果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少爷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离开,最后的目标也根本不是他,轻纱还是没有等他回来,去了那个让他无法释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