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跟我道别吗?总感觉有这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难过。”乐医温柔一笑,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微微蹭了蹭。
凤忆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抱就别抱,抱一下还多嘴,又不是非要你抱!”
“那可不行,就没有不愿意抱的时候,以后多抱抱才好。”
嘴上说着,乐医的心情好了许多,以往他留在她身边总没有实感,后来就是她排斥他的靠近,现在她能安分的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凤忆容将自己深深埋于他的胸口,眼泪成串的不停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胸口,乐医沉默着等待她恢复自己的情绪。
一种深深地眷恋让乐医无法镇定,他闭了闭眼,认真的推开凤忆容俯下身直视着凤忆容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着急:“容儿,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魔界,当然我也会救君乐宸,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和天君解释的,真的。”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凤忆容笑出声来:“你解释什么?你以为天君会相信你吗?乐医不要再想着我了,我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哪怕君乐宸平安无事的留在天界,天君都不可能同意我去魔界。”
在天君的心里,天龙血脉和天凤血脉都是很重要的天赋血脉,如此强大的血脉力量除了放在自己的身边,放在其余地方哪都不放心,更何况是乐医的魔界。
“乐医,答应我,救了君乐宸以后,迅速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你欠我的早就已经还清了,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这一段缘,你回魔界做你的魔君,我在天界做我的南隅之山女君。”凤忆容看着乐医的眼睛,说的清清楚楚。
她的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眼神里是在向他道别,乐医皱了皱眉:“容儿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我比君乐宸要更加适合你,有没有那么一刻,你觉得有我在你身边是种庆幸?”
“乐医,”凤忆容缓缓开口,“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我都曾感到过庆幸,乐宸生性冷淡凉薄,你和他不一样,你让我更有兴趣相投的兴奋,但是这种兴奋来源于生命知己。”
你是我的朋友,我把你只当成朋友,除此之外我们就是彼此很重要的朋友。
乐医的心猛地被戳中,她的意思他明白,只是他突然有些嘲讽,早就明白的东西,又何必再听她说一次让自己难过?
乐医勾唇一笑:“容儿,如果如今这床榻之上躺着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像如今一样拼了命的为我找解药?又或者,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丝难过?”
他们的感情太少,如今回忆起来,凤忆容竟然觉得有些自己失忆的错觉,再谈及深刻的,更是寥寥,或许是她太过于无情,对于琐碎的积累从未重视过。
只是她可以确定:“如若今日躺在床榻之上的人是你,去采两生花的人一定是我和君乐宸还有小久三个人,如果你死了我一定难过,因为我将失去往日相处中最后一丝欢乐。”
就像是月老的离开一样,只是兴许乐医会让她觉得更难过一些就像是家人一样的难过。
乐医一笑,嘴角有些许的苍白,转过身,看向床榻之上的君乐宸:“我答应过你救他,就一定会救他,我这一生终究是对你失过言,这是对你的偿还。”
说着,他拿起桌上依旧绽放的两生花,左手微微抬起,将两生花置于君乐宸身体上方,右手以灵为剑划破右手,血与两生花接触的那一刻,重铸一颗魂灵。
乐医皱了皱眉,将这颗魂灵慢慢逼入君乐宸体内,开始以血为引在君乐宸体内带着两生花的魂灵吸附他体内的毒性,一旦操作不当,他会遭到反噬。
随着毒性的减弱,君乐宸的身上金光越来越盛,这是魂灵归位,天宫的大殿之上,天君与一众人等纷纷感受到一抹熟悉的强大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天君大笑出声,“我天界有救了,司战神君回来了!我就知道乐宸怎么可能放的下这整个天界的荣誉,他回来了!”
“恭喜天君,贺喜天君!”看天君如此高兴,底下的人也迅速向他道喜。
只是他一旁的丝竹仙官却是面色紧皱,丝竹明白如今君乐宸的气息已经毫无问题,那将要面临死亡的恐怕就是乐医那小子了。
他们接触过几次,他虽是不喜欢他,这小子也做了不少错事,甚至魔界是天界的一道威胁,可是……唉,丝竹算是放弃了,怎么算这个乐医死了天界都不亏。
丝竹闭了闭眼,心里总是透着一抹不舍的情绪是什么意思,他难不成还想着救他一命吗?丝竹猛地睁开眼,对啊,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管他什么合不合理,只要打定了主意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们不应该干涉,乐医恐怕这次是命不该绝,三生石上的名字牵引,恐怕事情还没有结束。
丝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情况,找准时机附在天君耳侧,低声说道:“那个,天君,如今这情况看来似乎是乐宸神君已然恢复,我想去南隅之山走一趟!”
“嗯?”天君听他这么一说抬头疑惑的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乐宸这孩子这么上心,你直接说你去南隅之山做什么是不是想去给他们几个孩子通风报信?”
丝竹赶紧摇了摇头,使劲否认:“天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担心他们几个,你看他们纠缠这么久了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其实就是为了圣神家的女儿,我只是担心她出什么问题而已。”
“哼,她能出什么问题,难保你去了不是给我们天界做了叛徒!”天君也不傻,之前丝竹帮他们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这事情可是在最好的机会上,可不能就这么放虎归山。
天君眯了眯眼睛,双手紧握成拳,看向丝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威严:“你自幼在我身边待着,服侍我最多也最清楚我的心思,你是不是一早就怀疑我根本就没有听从凤忆容的意思?”
凤忆容离开之前,说让天君给他们三天时间,保住君乐宸,乐医若是能救活君乐宸自是没了动他的理由,可是那是她才那么想,天君如今的想法可是直接斩草除根。
就凭他这么悄无声息的差点坏了天界一员大将的行为,这个乐医就不可小视,他绝对不能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你给我老实一点在这里待着,哪都不准去,真要担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等我杀了乐医那小子,你再见凤忆容。”天君白了他一眼,似乎早就看穿他的心思。
丝竹一皱眉,狠了狠心强硬了自己的语气:“天君,如今必是凤忆容救了君乐宸,曾经月老对我再三叮嘱务必要照顾好那丫头,如今这么大的事,她肯定受伤了,你让我怎么在这里安心等着?”
说着,丝竹默默捏了个诀,想退到天君身后,悄悄离开,天君一皱眉:“你这是要跟我唱反调了?还是要让我现在就立马出兵?”
“你可以治我的罪,或者是直接打入轮回,废了我都可以,我现在必须去南隅之山,你自己慢慢筹集你的兵力,臣,先行一步。”丝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如今的情形他没法保持清醒,依据天君如今的脾气,若是乐医从南隅之山跑了,怕是凤忆容也难辞其咎。
说着,丝竹迅速消失在天君的视线里,天君顿时一皱眉,猛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玉桌,随着一声脆响,玉桌瞬间四分五裂。
天宫正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没人知道为什么天君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明明乐宸神君已经没事了。
天君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眼神里带着一丝阴冷:“众将听令,速去安排人手,立刻包围南隅之山,防止魔君乐医潜逃出天界,宣告四海八荒,天界与魔界正式宣战!”
话音刚落,丝竹在前往南隅之山的路上,突然听到了阵阵鼓声,鼓点很密,似乎是十万火急的样子,这是战鼓敲响的声音。
乐医仙府之上,自然也能听到这种声音,魔萨瞬间起身,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气:“众将听令,率领各位部下赶往南隅之山,全部带着隐身诀势必将魔君安全带回魔界!”
“是!”众将领命,带着自己的得力部下,纷纷在魔萨的带领下赶往南隅之山。
天宫之上,天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大殿之中已然无人武将自是已经前往南隅之山,文将所要做的便是稳住自身,迅速逃离眼前的场景,要他们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给天界减少一些损失。
片刻之后,天君似乎清醒了一些,随手一挥,面前出现一位蒙面男子,男子态度十分恭敬,安稳地跪下:“天君有何吩咐?”
“君乐宸那里的暗卫你可知情?”天君直视着堂下之人。
那人回答:“知情,乐宸神君的确曾经拥有数位暗卫随侍左右,且个个修为不低,都是乐宸神君亲自历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