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乐宸这小子倒是给自己留了不少的后手,天君微微一笑:“这孩子倒是挺有胆量也挺有能力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造了一群暗卫,我竟不知道这天界少了人。”
底下那人一听这话,也是顿时就低下了头:“属下知错,此事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辜负了天君的信任,还请天君责罚。”
天君微微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你要是立下个什么功劳的说不定还能抵消了你的罪过,他手下的暗卫有办法能动吗?”
那人一听天君有放过他的意思,自是早就已经感恩戴德,天君一问就立马开始回答:“这件事情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乐宸神君甚少动用自己的暗卫,这些人平常就是修炼,只有不久前用过一次。”
“哦?用来做什么了?”天君挑了挑眉。
“就是用来去寻找魔界的各个散乱部落的,然后直接把那些小部落的魔兽杀掉,估计也是预感到如今的魔君会有什么动作,也正是那一次,属下才查到乐宸神君手下有暗卫。”那人说开惭愧,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好样的,天君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被响当当的打了一个耳光:“好样的,他君乐宸真是好样的,看来定是我平日里给了他太多次放荡的机会,才让他如今有了知情不报的胆量!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我,很好!”
“去,我给你密令速去东行阁,将安策给我带过来,安策一向是他的心腹,如今他暂居南隅之山,手下的东西肯定都是安策在管着!”眼看着天君震怒,那人迅速退了出去,额头上出了一额头的汗。
不敢耽搁,直接就奔了东行阁而去。
南隅之山门外,再次被众多的天兵天将团团包围,山下的民众眼睁睁的看着结界周围布下了千军万马顿时心慌了起来,他们这南隅之山数万年以来从未与人交恶,如今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被围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南隅之山怎么好像和天界有纠纷呢,这圣神是去了哪里自从女君上任这种事情怎么接二连三呢?”其中一位妇女有些胆小的看着周围的天兵天将,心里很是思念之前的日子。
旁边的一位似乎是知道内情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唉,谁不知道这魔君如今就在咱们南隅之山,还有那位将死的神君,这么两位主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太平的下来呢?”
“完了完了,咱们南隅之山算是彻底完了!”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却没人敢乱动一下,这一圈的人,生怕自己动一下都会被当成反抗,直接杀死,这可得不偿失啊!
后山之内,梧桐的头顶是一片漆黑,自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一刻不敢耽搁,径直便前往梧桐树洞内。
内室之中,凤忆容不是没有感觉到周身灵力的聚集,只是如今乐医正在全神贯注的救治君乐宸,他不能分心,否则对两个人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伤害。
凤忆容咬了咬牙,大不了她就出去抗一会儿,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肯定是不会明白的,但是她不能不分是非对错。
还没来得及出去,梧桐便已经进来,凤忆容顺势回头看向门口,见到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突然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后山吗?”
“后山熙攘之处,已经满是天兵天将,我怕女君有什么危险,特意回来的,可是魔君惊动了天界,天界已经将南隅之山团团围了起来就在结界之外,颇有打破结界的倾向。”梧桐的神色很是焦急。
凤忆容自是对目前的状况已经有了准备,只是她拿不准天界是不是真的会就这么直接闯进南隅之山。
“后山的子民们怎么样?”凤忆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南隅之山的子民向来不参与这种四界纷争的事情,真要是打起来恐怕伤及她的子民更多。
梧桐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女君,后山子民聚集已经人心惶惶,目前圣神不在,稳定民心就是您应该做的,天界众位就在子民们眼前排兵布阵,其中不乏会对您的位分有所影响。”
凤忆容眯了眯眼睛:“天君还真是不顾两方的脸面,是不是觉得没了我的父君他就可以不用再顾忌这南隅之山了?”
话音刚落,丝竹便直直闯入:“来不及了,快让乐医离开这里,否则插翅难逃,魔君在你这南隅之山被杀,你怕是在日后千秋万代都会让南隅之山蒙羞!”
这四海八荒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虽说时间可以变迁所有,是非对错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可是这众位都是仙家,数万年之内这件事情都会被拿出来闲聊,犯下大错的魔君在天界被抓,包庇者定有之。
凤忆容见他前来,心下紧张起来:“你怎么来了,还不快回去如今这种情况下能少连累一个算一个!”
反正她和乐医相处的事情整个天界人尽皆知,她已经无所谓丝竹可不一样,本身清清白白可容不得别人侮辱。
“来不及了,”丝竹摇了摇头,“我这次出来的事情天君是知道的,他就知道我会前来通报给你们消息,如今战鼓四鸣,天界已经正式向魔界宣战,乐医无处可躲。”
这么些年以来,天界无时无刻不在防备魔界,对于昔日魔界的同盟妖界也给了不少好处,如今这一战又加上老魔君逝世,乐医未曾和妖界来往,妖界更是不愿意帮助魔界了。
这一场战,魔界必败。
凤忆容回过头,看了乐医一眼,乐医对上她的视线,随即脱离右手的灵力,两生花腐败落于地上,毒性已清很快君乐宸就会醒过来。
只是如今他的身子过于虚弱,自是没有能力直接杀出去,难不成真的就在这南隅之山等死了吗?
“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乐医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只是定定的看着凤忆容,他相信凤忆容不会就这么让他死了。
凤忆容皱了皱眉:“你在里面待着自己总归于是会结界的吧,布置个好一点的结界保护起自己,我想想办法。”
丝竹摇了摇头:“丫头,你在犹豫什么,明明就是没有办法,你不知道天君这次要杀他的心多么坚定,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四界,他必死无疑。”
“一定有办法的,他还没有动手,而且君乐宸他也救回来了……”
“凤忆容!你是不是忘了你知道他给君乐宸下毒的时候你的愤怒和失望,为什么还愿意相信他!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他给你下了蛊?”丝竹顿时怒吼一声打断她的话,她的优柔寡断让丝竹实在是搞不明白。
明明都已经摆在眼前的事情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做决定:“你在犹豫什么?你想救他是吗?容儿,你为了你的南隅之山考虑一下好不好,舍小我实大我这句话是不是君乐宸没有教过你?”
凤忆容被丝竹一番怒斥,整个人的神色中透漏着些许的闪躲,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很明显她不能看着乐医去死。
短暂的沉默之下,一时之间都没有人敢开口,门外战鼓声声震天,几个人却充耳未闻。
乐医走近凤忆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容儿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只要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将魔界直接拱手交给天君,这样我们就都能活。”
“你住口!”丝竹怒吼出声,因为刚才的原因,丝竹庆幸自己过来否则他乐医肯定用花言巧语骗了容儿这个单纯的丫头。
“你想害死她吗?你不是天界的人所以你无所谓,她如今是南隅之山的女君她身上的责任是整个种族和圣神的脸面,你想让她背上背叛者的名号吗?”丝竹怒视着乐医,抬手将凤忆容拉到自己身后。
紧紧的盯着凤忆容的眼睛:“你想清楚,君乐宸还在这,你若是离开,他的头上自然也有名声受损,你难道就想因为一个不重情义的人这么伤害他吗?”
“丝竹仙官这句话说的可是越矩了?”乐医看着他嘴角里带着一丝讽刺。
“越不越矩现在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魔君还是担心自己一下吧,该怎么从南隅之山悄无声息的出去!”丝竹的话里不给他留一丝情面。
凤忆容摇了摇头,脸上渐渐展露出来些许的烦躁:“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最起码我们曾经算是朋友,乐宸还未醒过来一切还没有定数,我会让他离开,但此次之后,乐医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索性,就这一次,就把所有不该拥有的交集全部撇清,谁也不欠谁,安安分分的做陌生人。
“当然,我也希望,从此之后你和乐宸之间也再无任何恩怨你救过他很多次,也伤过他不少,算起来你们也是恩怨相抵。”
凤忆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平静就像是突然看透了什么东西一样,平静的让人有些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