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缘高兴地拉着身旁别扭的少年,这是第三次以上,自己的手被少年甩开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这小屁孩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停下脚步,看着少年红扑扑的脸蛋,她忍不住问道:“阿锦,你是怎样?你也来月事了吗?”
少年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不去搭理她。
她一脸不解,这小子这是怎么了?从一见面就怪怪的,她冲上前,拉住少年:“哎,小屁孩,你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了呀?“
再度被甩开,少年的脚步反而更加的快速,她一头雾水,几个大步,第无数次拽紧少年:“死小孩,有屁就放,老子我不接受这样无聊的闹别扭。”
少年说不理就是不理,可听到她粗俗的说话还是忍不住道:“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粗鲁。”
“你管吗?说,我哪里惹着你了,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娘们样,你是不是男人。”这会儿她倒是有先见之明,整个人挂在少年身上,少年想挣开,又怕伤了她,只得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当做没瞧见,双眸瞪着少年,非得让他给个说法。
少年无奈,别扭的支吾一声:“谷主说,你是姑娘家。”
啊?他说了?这男人干嘛要让大家都知道啊,她以为他还是把她当男人供着呢,额,不是,不是,当男人一样,不用照顾。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上回你受伤的时候,谷主说让大伙儿以后要好好顾着你,别再把你当男儿一样,没个分寸。”少年说这话时,一脸别扭。
“啊!哦。”他是那时候就有把她留在身边的打算啊,不早说,害她担心了一路,这男人,就说他闷骚,他还生气呢。
“你为何不与我说。”要是知道她是姑娘,他就,他就会对她更好的,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她走的慢,女儿家本来体力就没他们好,那会儿,他还以为,是她耍赖不愿走,原来,她早就很累很累了。
可她却什么也不说,连他也不说,他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一直都只有谷主知道她的身份,她真不够朋友。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好像真的动了真气的少年:“我不是一直没机会说嘛,再说,我是不是女人,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少年瞪着她。
“好啦,小屁孩,不要生气啦,不管我是男是女,你都是我最可爱的弟弟啊!”她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好啦,别这样啦,我跟你说,我大病初愈,你要对我好一点哦!”
少年脸色和缓了一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要小锦不生我气,我就没事。”她哈哈笑开,小屁孩真的很关心她呢。
“你真的不像姑娘家。”少年忍不住嘀咕。
本来咧开的嘴巴直抽搐,脸色一变,怒气冲天地揪着少年的耳朵:“死小孩,你说谁不像女人,哈,找抽是不是?”
少年看着路人纷纷投来的好奇眼神,哇哇大叫:“别扯啦,很痛耶,不是要逛吗?”
哼了一声,放开少年:“今天我所有的东西都你付钱,知道不?”
“啊?”
“怎么?不愿意?”他敢不愿意。
“不是啦!”少年一脸尴尬:“我没带钱。”
“什么?”她大叫:“没带钱你还带我逛街。”
“是你自己硬拉着我来的。”少年小声抗议。
“你还敢顶嘴。”臭小子,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口袋,这能买什么?算了,不买,走走也行。
“走了,还愣着干嘛?“粗声粗气地叫着傻愣愣的少年。
“我真没带钱。”所以没钱给她买东西。
“走走也需要钱吗?”
“你不是说要买东西?”少年好无辜。
“不买了。”反正自己想买的无非就是吃的喝的的嘛,忍一忍回客栈去吃,晚上一定要狠狠刮索煌一顿。
想到心上人,她心情大好,嗯嗯,就这样,回去吃去,下次让他陪自己逛。
他们一路走,这会儿来到一个江湖卖艺的地方,她拉着少年便往人群中挤,反正身上没钱,不用担心有扒手,一身轻松,真好真好。
这时,大伙儿都爆出叫好声和掌声,她撇了撇唇:古人真是大惊小怪,这有哪里好啊,不就是一些骗人的障眼法,在现代都看得多了。
只见那几个卖艺的男女拿着锣盘,准备讨要赏钱,没几步就踏到她面前,对她微笑,她一愣,摸了摸口袋,唯一的银子,刚刚买桂花糕了。
不禁一阵尴尬:“嘿嘿,不好意思,身上钱没带够,下次给行不行?”
这话一出,卖艺的人可不干了:“公子这是觉得咱们演的不好,才不愿给赏钱?“
“演的很好,很好。”虽然自己不喜欢,可大家伙不都说好吗?她总不能引起公愤吧。
“那公子是不知江湖的规矩,不想给赏钱了?”这名卖艺的女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不是,不是。”她是不懂啊,早知道非要给钱,她就不看了。
少年忙挡在她的前面:“你——”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扯到身后。
刚要抗议,却被她瞪了一眼,少年才想起,自己此刻在身的事情,少年懊恼,直骂自己大意,幸好有小阮提醒。
可自己一介男儿,要个姑娘家保护,他想着心里就不服气。
“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在这不走,我让我弟弟回去取银子。”
那几位看了她一眼,都不信地互相使了个眼色,正要上前,一锭金子便放在锣盘上。
但见一个身着不俗,全身上下满是贵气的俊美公子站在卖艺人面前:“这些就当是这位小兄弟给的赏钱,不知够不够?”
“够够够,多谢公子,多谢。”卖艺的姑娘见这金子起码是自己几天不止的营生收入,忙不迭地朝他鞠躬哈腰,还不断朝傻眼的她道歉:“公子,真对不住,方才是奴家的不是,望公子不要见怪。”
她尴尬地摇摇手,自己这会儿真是完全见识了什么叫见钱眼开,自己虽然也很爱钱,但也没他们这么夸张,看来自己真有得学了。
那位俊美公子走在她面前,笑望着她:“公子,没事的,他们是看你是外地人,所以才嚣张了些。”其实这位年轻公子真正想说的是,咱们又见面了,这位言辞大胆的姑娘,在食月谷的街上,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时候她应该没瞧见自己才是。
“啊!”她回神,学着他朝他拱手一揖:“多谢公子替我解围。”
“小事一桩,不必介怀。”俊美公子无谓地一笑。
“还是要多谢公子的,不知道公子贵姓,在下一定登门答谢公子,顺便还你银子。”她边说便暗暗好笑,天,自己真的有演戏的天份,这种文绉绉的样子,自己也能做得出来。
而一旁的少年也傻眼,这——这是谁呀?这么恶心?
她暗暗瞪了一眼少年,这叫客套和交际,小屁孩懂个屁。
不想这一切都被这位俊美公子收入眼底,他咳了咳:“在下姓李名青哲,但不知公子?”
“我叫——额,在下姓阮,名字嘛,在下不才,只因家父没学几个字,名字着实难听,还是不说的罢。”说了名字,别人就知道自己的性别了,还是算了吧。
李青哲也不再追究:“阮贤弟,相逢自是有缘,在下住在城中的有间客栈,若你不弃,可愿随在下小酌一杯。”
“你请客?”她有点被说动了,而且看着男人的模样和谈吐,不像是一般的纨绔子弟。
“那是自然。”
“那——”袖子被少年一扯,她忙顿住:“还是下次吧,在下有要事在身,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还好还好,要是去了,索煌肯定会生气:“那么,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说着便被少年拉着离开。
李青哲微笑看着他们离去,还听到那位‘公子’朝那位少年抗议道:“死小孩,别拉了啦,我不是没去了嘛!”
“我不拉着你,你就去了。”少年瞪着她。
“那有什么啊,别人自愿请客,不吃白不吃,而且看那人也不像坏人啊。”
“你怎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脸上又不写字。”依他看,那位公子虽不是什么纨绔公子,可并不是简单的人物。
“直觉啊。”女人的直觉。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李青哲才收回视线,这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公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气喘不止地看着自家主子。
“小点,我们回去。”说完便大步往前走,没理会书童的抗议,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相信。
陌缘一路回了客栈,一上二楼,便看见索煌坐在桌前喝茶,她忙冲了上去,抢过他手中的杯子咕隆咕隆地一口饮尽:“呼呼,渴死我了。”
索煌摇摇头,也不恼,对她这些无理的行径早就习以为常,而跟着上来的少年却抗议地扯过她:“你好生无理,谷主的茶水你也敢抢。”
“停,小屁孩,你比老妈子还啰嗦,主子都没说什么,就你事儿多,说到底,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没带钱,我能渴成这样?”
“你你你——”小年涨红了指着她。
“我什么我。“不再理会气得鼓着腮帮子的少年,拉着椅子,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朝他讨好地傻笑:“主子,求你件事,行不?”
冷冷看着她,就他对她的了解,这个表情下,肯定没有好事儿。
见他不回自己,她笑得更用力:“主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想问你借点钱。”
“你要钱干什么?”
“有很多用处啊,比如说,吃饭啊,买衣裳啊,啊,还有,我不是姑娘家嘛,肯定要买首饰啊,胭脂什么的,那都是要花钱的。”她一件一件地数,不理会少年不赞同的眼神。
“我怎不晓得你是个会打扮的姑娘家?”还胭脂呢,不把泥土抹自己脸上就很不错了。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主子,你别那么小气嘛,我只要五十两银子,不多。”她再接再厉的说服他。
是不多?对他来说只是小小的一个零头,可对一般平常百姓家里,五十两银子可以花上大半年,她一直都是节俭的人,从没看她在哪里多花银钱,一下子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惹祸了?”
她忙掩饰地大笑:“怎么可能,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谁来给我祸惹啊。”
不再看她,男人看向一旁心虚的少年:“小锦,你说。”
“小屁孩知道什么,他——”被他一瞪,忙识趣地闭了嘴。
少年天生不会说谎,不用逼供,他便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