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冥府结义见萨麦,阳世太甲入妖邪。
此时,阎摩罗头戴王冠,身穿王袍,分明是冥界冥王打扮,哪有佛修者样貌。
说了半天的话,如风竟然将这点忽略了。
“兄弟,上次一役,上域已知将来冥界魔域必有恶战,所以,令文冥王理政,武冥王安邦。所以,老哥我现是冥府王上之王。”阎摩罗笑道。
“是呀,兄弟,如不是阎王吩咐,许知近人前来。你这内殿,只怕是要乱成一团,哪能这样好好说话。”钟馗笑道。
“风帅,十殿冥王、四大判官、六案功曹、九大阴帅、十九鬼王,还有众多鬼头,全在殿外恭候阎王与大帅结拜之喜呢。”鬼王说道。
如风如梦方醒,赶紧拱手躬身向阎魔罗施礼道:“老哥,请恕小弟鲁莽失礼。”
“你这是同意我二人结拜为兄弟了?”阎摩罗抓着如风之手笑道。
“当年不打不相识,现今又有知遇之恩,如风有兄如此,夫复何求?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如风说完就要跪地磕头,被阎魔罗一把拉住。
“兄弟且慢,我们出去,让冥界鬼域都知道我兄弟结拜。”
说完,拉着如风飘身出殿。
殿外,十殿冥王带着阴帅、功曹、鬼王、鬼头,跪地给阎王与如风磕头,山呼海叫。
“众位平身,今日,我要当着冥界众王、鬼族之面,与如风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如风就是本王之弟,十殿冥府鬼帅。”阎王高声喝道。
那边,早有功曹设下香案,插上香烛,摆上贡果。
案前立有“天、地”牌位。
如风阎王并肩跪拜过天地,盟血誓,喝结义酒,再按年岁大小,如风叩拜阎王为兄,完成仪式。
下面,众冥王、阴帅、鬼王观礼之后,一齐上前祝贺。
当日,冥府鬼门关、六道关紧闭,大排酒宴,所有掌管勾魂之鬼、投胎之鬼、行刑之鬼全部放假,不再勾锁阳世寿满之魂,外放投胎之魄、刑罚地狱魂魄,为如风阎王庆祝。
这一日,是阳世闰年二月三十。
后来,因这日阳世无出生之婴,无逝去之老,任意杀伐战争人也不死,引发世间骚乱。所以,冥府将此日去除,故从此阳世间,闰年无二月三十。
第二日,幽暗峰上,如同盘坐而视前方。
万里之遥山秃地陷,火海一片,亿万灵魂在火中嘶叫挣扎,凄惨无比。
“萨麦尔魔王,你敢将我邀来,难道还要偷偷摸摸不成?”如风神识扫过,闭眼说道。
“如风尊者,没想到两年前一战,你法力又精进一层。不过,那斧子在我手中,你拿何物来追杀于我?”萨麦尔闪出身形,也学如风盘坐在对面五丈处。
“桑魂斧?你说的是这个吗?”如风睁开又目,右手幻出巨斧。
“你,你,怎么到了你手里?”萨麦尔大骇就要起身。
“这斧乃我神识所炼,早与我身融为一体,别说在你手里,就在万千里外,我招之即回。你若想以此要胁,恐怕要失望了。若不是在我身死之时,你能放过鬼族,否则还能让你坐着说话?还是说说找我何事吧。”如风收回桑魂斧说道。
“果然是大能。如风尊者,我想……这样,你看可好?”萨麦尔传音说道。
“不可能。我虽不喜仙佛修者,却也不会与魔域为舞。你看看这火狱,世间惨事做到极点,比冥界地狱还要恶上万倍。别说帮你们,现在杀你之心都有。快快离去吧,不要再犯冥界,否则,必挫碎你灵魂,连魔都做不成。”如风冷笑道。
“尊者,你真以为天界圣域干净吗?他们若真仁慈,这炼狱是何人所建?这冥界是何人所建?你看不惯世间灵魂受苦,就解放他们。你现在不敢,却不代表将来不能。哈哈,我主撒旦与波旬已然醒来,魔王是不会找错人的,我们等着你,你必然会再来找我们的。哈哈哈……”
萨麦尔猛地振出十翅,瞬间消失。
如风无心去追萨麦尔,更对他刚才传音所说之话,万分忌惮。
神魔之井,是万万不会帮魔域开启的。
奈何桥头,阎王与十殿冥王、十阴帅、五判、六曹送别如风回去。
鬼幽挽住如风左臂,边走边悄声说道:“相公,你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入冥界,虽然有地府冥帅之职,可自由出入阴间。不过,毕竟阴阳相隔,颇有不便。姐姐们那里,幽儿会择机相见,你替我解释解释呀,别让她们误会妹妹无礼。”
“我会的。幽儿,神仙佛魔鬼,修者无界,以强为大。若法力通天,哪还有阴阳世之分。我送你的物品,可助你晋升镜花灭身之阶。不过,千万不要操之过极,急功求成,一切都要顺其自然。哦,那宫殿便是彼岸花殿吗?”如风遥指黄泉路右侧一处雕画披针花宫殿问道。
“当然呀,相公。在你闭关这两年多,阎王特准我在此修殿。你若下来,便可在此存身,不必劳神去冥府了。”鬼幽悄声道。
“那,我便暂且晚回一日,看看幽儿建的大殿如何,床榻是否柔软。”如风说完,搂着鬼幽细腰飘身而去。
如风与鬼幽缠绵之时,却不知落云域已发生天大祸事。
神玄峰紫微大殿内,太甲正暴怒而喝:“道行,韦护反叛出本门,你是否早就知晓?”
“掌门师兄,师弟并不知道。”道行起身垂手说道。
“弟子转投释迦门,你反而说不知道,是如何为师的?”太甲再问。
“师兄,萝河精辞去紫澜之巅掌门之后,你令韦护就任。这两年来,都是师兄直接调遣韦护弟子,他为何叛出本门,师兄心里不知吗?还要师弟把话点明?”道行微怒道。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太甲大怒。
“掌门师兄勿怒。太乙有话要说。”太乙道人起身说道。
“师弟请讲。”
“掌门师兄,仙者虽视凡俗如草芥,不计生死。可毕竟是凡人人母怀胎十月,历生死而诞。韦护本性向善,见不得那物,定然以为本门所为有违天道,所以背弃,也怨不得他。至于,掌门所习‘玄天经’法,是不是有差错了,不如向师尊禀报,为你指引指引吧。”
“住嘴,太乙,你也这般说。放肆、放肆。对了,你那徒弟灵珠子也有七八岁了吧,反正你忌恨楼陀罗诈去他魂魄,不如让本尊给你炼化回来。”
太甲说完,瞬间而失。
“师兄,师兄,你站住,你个王八蛋呀。唉,自作孽、自作孽呀。”太乙顿首捶胸大骂,猛然想到一事,飘身而出。
道行看看太乙,摇头而叹:“紫微门,人心散了。”
不出两日,紫微释迦两地暴出巨大恶讯。
先是楼陀罗四弟子魔礼红与娘子吉祥天女,被人打伤,三子那罗鸠婆,即太乙弟子灵珠子被抢。接着,落云横士又有俗家凡人及仙佛修者幼婴被半夜摄走,生死不知,总数已达几千人。
如此恶讯迅速传开,两地俗凡仙佛修者人心惶惶,唯恐家中未成年幼子出事。
萝仙城内,四门虽未紧闭,城外吊桥之处,却有几十个兵将正在搜查过往行人。
“站住,你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守将拦住一金角童子问道。
“这位大哥,在下牛金牛,乃萝仙城主附马扯如风仆人,在下来投奔家主。”童子答道。
“附马?什么扯如风、拉如风的,没听说过。来人,将这可疑牛人抓起来。”守将喝道。
立时,忽啦啦围上十几个守卫,持枪对准童子。
“你们真是扯蛋。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们,真不知金角厉害。”
说完,金童摇头苦笑,身泛橙光,左手旗沙,右手幻出宝剑,执在手中,就要与守卫厮杀。
那守将乃望月合鼎之阶,虽与金童原阶法力相差一级,但认为大敌当前,无退缩之意。也幻出旗沙飞剑,作势攻击。
“住手。王将军,因何与人争斗?”空中两个美少女御器自城外飞至,其中一白衣女子问道。
“三公主,这长角之人,口称是附马身前仆人,可卑职从未公主选过附马,他冒认皇亲,卑职才要将他拿下。”守将说道。
“金角童子?是你?你怎到这里?”身穿紧身蓝衣少女猛然问道。
“金牛见过巧梦主母。”童子收起旗沙宝剑翻身跪地磕头。
“姐姐,这真是相公之仆?”
“婉儿,当年雪域负我医伤之牛,便是此童。”巧梦说完,挥袖托起金牛。
那边王守将早听明白了,这牛人真的认识公主附马,赶紧上前认错,金牛摇头自嘲说道:“金牛济济无名,主人,也还是没有名气吗?”
虞婉气得扑哧一笑,骂道:“休得无说,你家主人闭关三年,哪会随便出来显摆。快跟我走吧。”
“主人还未醒吗?师祖曾言,主人今日必醒,才命我前来寻找的。”金牛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相公醒了?”虞婉大惊,哪还有空跟金牛废话,将身一转,刮起一阵旋风,摄起金牛,拉着巧梦急奔城主府。
那王守城被两个镜花灭身之阶修者所祭狂风,压得扑倒在地,心中直叫妈呀,再不敢对过往行人太过无礼。
城主府内,如风仍躺在逍遥殿内室床上,周身蓝光隐隐泛起,香香妃如、上官原鹰、扯谈之、胡敬、萝寒江、萝河精与妙翅、鼠、兔、狐、燕、虎、豹、猿、猴等兽守在一旁,静观其变。
一股劲风刮来,虞婉巧梦,带着个金角童子飘进室内。
“相公,相公。”两人大叫道。
“小声,你们这两个孩子,胡乱叫什么。”萝寒江喝道。
“还未醒吗?”虞婉悄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要醒了?”寒江再问。
“是金牛说的。”虞婉看向金角童子。
此时,金角童子头上肩上,站着井木轩、危月燕、心月狐,还有觜火猴,正在庆贺重聚之喜。
“你们这些家伙,先闪到一边,金牛,你来说怎么回事。”萝寒江早已知道这些圣兽不一般,耐心问道。
“太白长庚师祖自圣域得到消息,主人已自冥界返回,今日当醒。”金牛答道。
“什么,冥界,风儿怎去了冥界?这牛娃乱说些什么。”萝河精恼道。
“河精,天机难测,你不要说了。”罗寒江说道。
猛然,就见如风身上蓝光大盛,一股巨大灵压泛出,将殿内之人压得筋骨将断,又猛地收回,归于平静。
如风睁开双目,起身坐起,望着身边之人,身上再无一丝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