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的“正常”给了袁因一万点暴击,他不知所措,犹如等待最后判决的囚犯。
贺岚溪看看傻站着的袁因,不解地问:“你不吃吗?”
“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连生气都觉得多余?”袁因忧伤着,不敢正视贺岚溪的眼睛。
贺岚溪见状笑道:“是我吓着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先和你道个歉。昨天我是有点矫情,你别往心里去。”
“都是我的错。”袁因急得向前跨了一步,可又忽觉自惭形秽,站住了脚步。
贺岚溪轻笑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反话。从一开始,无论你也好,袁周也罢,选上我就是因为我和董何音长得像,这一点我太清楚不过了,只不过后来你太纵容我,让我忘了事情的起源是什么。多谢马榕给我提了醒儿,否则我还不一定能作出什么妖来呢。”
“你这么说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吗?”袁因的神情愈发悲伤。
贺岚溪放下杯子不耐烦地问:“你要我怎么样?你觉着什么样的反应你能安心?撒泼打滚还是哭天抢地?要不这样吧,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跪下,跪到我消气为止,行吗?”
话音刚落,袁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贺岚溪赶忙跑过去扶他:“你快起来,我胡说的你还当真?!快起来啊!”
“你什么时候消气我什么时候站起来。”袁因执拗地直挺挺跪着。
贺岚溪忙说:“我消气了,快站起来吧,让人看见不得笑话死,怎么好好的人说耍无赖就耍无赖呢。”
“我不指望你马上消气,我只希望你别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就判我死刑。”袁因紧紧抱着贺岚溪,将脸埋在她胸前。
贺岚溪百感交集,这个莫名其妙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和袁周一样几乎复刻了偶像男主的全部优点,而且又比袁周多了一丝让女人怜爱的忧郁,但他前女友Ann的提醒、以及黄野的被整,让自己无法放下戒备,全身心投入地去爱他。可昨晚他亲口说出董何音是最爱的时候,心却不受控地疼了,可见感情也会在理智面前会败下阵来。她如此,袁因会不会也如此?
贺岚溪无奈哄着:“那好,我答应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你得马上站起来了,要再这么跪下去,飞机就像青春小鸟一样飞走不回来了!”
“你没骗我?”袁因有些不敢相信。
贺岚溪板起脸伸出一根手指,“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一切后果自负。一……”
二还没数,袁因已经笔挺地站在贺岚溪面前。
“快点,时间不多了,吃完马上出发。”贺岚溪紧皱眉头催促。
一路上,只要贺岚溪不说话,袁因就不敢吭声,除了长相太帅有点跳戏,没人会怀疑他是忠心耿耿的小助理。
“你这样弄得我都紧张了,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嘛,放松点儿。”贺岚溪在跨进岚亭后的一刻忍不住提醒。
袁因神情严肃地点头,嘴里还不忘应着:“是,放松点儿。”
贺岚溪仰天长叹道:“你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吗?”
“我是怕又惹你生气。”袁因委屈巴巴。
为了不惊吓到袁因“宝宝”,贺岚溪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又温柔,细声慢语地问:“我们坐下好好谈谈,争取不把问题带回家,你觉得好吗?”
“我知道你不想让爸妈操心,所以先回到岚亭来,这里没有外人,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实在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伤你的心。”袁因“视死如归”地准备接受暴风骤雨,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而不是这种让人心里没底的和风细雨。
贺岚溪搜肠刮肚,想找到一般女人在遇到这种情形之后的正常反应,可惜书到用时方恨少,无奈她只好临时抱佛脚,对袁因诚恳求教:“你觉得我怎么做你才能安心,打你?骂你?吵着要分手?还是伤心欲绝地哭一场?或者干脆离家出走?你告诉我,我做,做完之后这一页翻过去,行吗?”
“你狠狠打我一顿,我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袁因回答。
贺岚溪立即来了精神,走到袁因面前认真地问:“你确定,我打你一顿,你就不再这么战战兢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