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穿着一件旧旧的白衬衫走进来,他笑得如此自信、如此迷人,恍惚间让袁周忘记他是要一手毁掉知行的“敌人”。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奋战商场几十年,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打败我?!”袁广达脸上挂着笑,但僵硬的面部肌肉出卖了他的色厉内荏。
袁因似乎并没有把失去战斗力的父亲放在眼里,他走到袁周面前指着自己的衣服,笑着问:“小周,还记得这件衬衫吗?”
袁周茫然摇了摇头,这衣服没有丝毫特别之处,他怎么可能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穿的衬衫。我省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就为买一件像样点的衣服,可没想到,和你站在一起时,还是寒酸得抬不起头来。”袁因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凄惶,一如当年。
袁周冷笑道:“今天穿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来,是为了示威?”
“不对,是怀旧,告诉你们我是一个特别怀旧的人。”袁因笑着。
袁周哼了声:“不,你是想提醒我们,过去的事你不会忘,所以别奢望你会原谅我们。”
“我的弟弟其实很聪明啊,只可惜你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重感情,太感情,这不好。”袁因惋惜地摇头叹气。
袁广达实在不想听他们扯这些没用的,冲过来对袁因喊道:“我要知行,你提条件吧!”
“我没有条件,”袁因声音陡然变得阴沉:“我要将知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袁广达绝望地看着袁因问:“知行也有你妈妈的心血,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袁周知道袁广达说了最不该说的话,果然袁因额角上直筋直蹦,暴怒道:“别提我妈妈,你不佩提她!我恨你、恨知行,如果没有你们,她不会活那么没有尊严,也不会死得那么惨,所以,你还有知行都要灭亡,懂吗,灭亡!”
“我看你也疯了!”袁广达吃惊地问:“就算你恨我,你和钱也有仇吗?毁了知行和烧人民币有什么区别?”
袁因大笑道:“钱我有的是!再说,就算我又变成穷光蛋,我也会把知行弄得灰飞烟灭!”
袁周在袁因眼里看到刻骨的仇恨,那种宁可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对方的仇恨,他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想参与这场悲剧。
但袁因怎么会放过他,温柔地问道:“小周,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我无话可说。”袁周表情木然。
便在这几分钟里,袁广达和秘书的手机不停地响、不停地响,响得人心一团乱,秘书无法只得又硬着头皮对袁广达说:“董事长,您看,我们怎么回复?”
“告诉他们,欠他们的钱一分也少不了!”袁广达暴躁地喊着。
袁因“担心”地问:“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道您打算用什么钱还?”
“不能收手吗?爸、哥,我求求你们,别再斗下去了!”袁周突然感觉一阵凄凉。
袁因轻轻叹了口气说:“小周,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只要你给知行留一条生路,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袁广达仿佛在地狱中见到光一般饥渴。
袁因转头,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住袁广达的话,然后轻声对袁周说:“除非你去和贺岚溪求婚。”
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犹豫地问:“你说什么?让我干什么?”
“去向贺岚溪求婚。”袁因重复着。
袁周大惑不解地问:“你马上就要和她结婚了,又让我去求婚,为什么?”
“管他为什么,去!”袁广达狂吼。
袁周愤怒地说:“我不会去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为了事业不择手段,我已经害了她一次,不能再害她一次!”
“怎么会是害她呢?是爱她呀!你从来不担心她呆在我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身边,会有多危险吗?其实她每刻都过得生不如死,她天天盼着你去拯救她,知道吗?”袁因阴恻恻地笑着。
袁周呼吸急促,他无法判断袁因说的话是真是假。突然袁因大笑起来:“我的傻弟弟,看来我猜得没错,知行对你不重要,想要让你难过,只有一个办法,折磨贺岚溪!别急,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的故事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