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静静地看着贺岚溪,尽管还有外人在场,但他不在乎,也舍不得放过这难得的看着她的机会。还好,她没有瘦,精神状态也不错。
“袁总,请您在这里签字盖章,袁总。”律师在说了两遍之后,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袁周这才缓过神来,微微一笑问道:“对不起,签哪里?”
贺岚溪一指文件,说:“这儿!”
“谢谢。”袁周刚要在转让股权的文件上签字,袁广达打来电话,袁周皱着眉头一秒挂断,谁想对方又接连换了三四个号码打过来,袁周一气之下索性关机。
贺岚溪担心地问:“不接可以吗?找你找得这么急,肯定是知行出大事了!”
“不管他们,先把手续办完。”袁周说着一份文件、一份文件认真签署起来。
突然李天成推门跑进来喊道:“董事长叫我们快点回去,要退款的家长已经把知行围住了。”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参与过总部的管理了,我回去能干什么?袁因呢?为什么不找他?”袁周不耐烦地问。
贺岚溪抢过袁周手里的笔催促着:“行了,这不都弄完了,快走吧。”
袁周恋恋不舍地看了贺岚溪一眼,他恨袁因、恨袁广达,甚至也恨那些家长,他只想再为今后的日子攒一点回忆,就那么难吗?
贺岚溪将事先带来的所有文件递给律师,礼貌地请教道:“请看一下,这些是不是已经转到我的名下,我可以全权处置?”
律师逐条看完后,肯定地表示:“对,这些都是您的个人资产,您有权处置。”
“如果我结婚,这些是我的婚前财产,和我的丈夫无关,对吗?”贺岚溪又问。
律师点头道:“原则上可以这么理解,但具体操作还有一些细节要处理。”
“我明白了,多谢您的帮助。”贺岚溪说完匆匆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返回家中。
崔艺晶一见女儿回来,立马埋怨道:“你啊,你看看知行都乱成什么样儿了,头条上全是他们家的消息,你还不紧不慢的。”
“你回头点开两个狗打架的视频,头条上就不给推荐知行的新闻了。”贺岚溪漫不经心地说着。
崔艺晶生气地大声喊着贺一鸣:“老贺,你家闺女不是白眼狼儿就是缺心眼儿,天都快塌了,她还没事儿人似的,这要让袁因知道多寒心呢,白对她这么好。”
贺一鸣拿老伴儿和闺女都没办法,只好和稀泥,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家里以前那些眼红贺岚溪攀上高枝儿的亲戚,纷纷打来电话,明着是关心,暗里无非幸灾乐祸,弄得崔艺晶更是又心烦又发慌,不停地抓着贺岚溪问东问西。
“妈,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您太激动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说、您听,如果不理解就慢慢理解,好不好?”贺岚溪被逼得把崔艺晶按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讲了起来:“袁广达、袁因、袁周不像您想象中的父子、兄弟,没什么是灰就比土热的那套,也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您那阵子最爱看的《雍正王朝》,知道吗?九子夺嫡,是那种想把对方弄死的关系,明白了吗?所以,他们家的事我们不参与!”
崔艺晶被说得两眼发直,她看着老伴儿问:“她说的是真的?她是吓唬我们吧?”
“有钱人亲情淡也是常事,反正咱们就听丫头的吧,免得好心办坏事,帮了倒忙。”贺一鸣劝着。
崔艺晶想起袁家那些破事儿,叹口气说:“唉,算了,随他们去吧,我也别瞎操心,管好我们家宝贝儿比什么都强。”
贺岚溪一拍巴掌笑道:“我妈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我们家宝贝儿快回来了吧?”
“你说胡话呢,我和你爸都在家,谁接他回来?”崔艺晶没好气地瞥了贺岚溪一眼。
贺岚溪赖在妈妈身上撒着娇:“我妈妈最辛苦,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和姥姥。”
“少来这套,那小东西和你一样,气完我就哄我,哼!”崔艺晶嘴上数落着,可脸上却已经笑了。
贺岚溪趁机继续劝道:“妈,七大姑八大姨的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不生气,知行散了咱也是过自己的日子,和他们没关系。”
“切,还用你给我上课,别缠着我,我得接孩子去了。”崔艺晶推开贺岚溪忙自己的“事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