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和贺岚溪一个红眼珠儿、一个黑眼圈儿,一个裹着被子歪在床上,一个盘腿儿坐在地上,那画面称得上一个惨字。
“我认识几个老教授,专攻儿童心理的,怎么样?”袁周问。
贺岚溪摇摇头:“不好,专家倒是权威,可莫名其妙讲段这个,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讲点和艺术有关的?”袁周又问。
“全国呢,孩子年龄差距肯定不小,哪门艺术能……”贺岚溪突然灵光乍现,她跳起来揪着袁周的衣服说:“上次给你看的,华夏古乐那个片子,怎么样?”
“古乐?好好,太好了。”袁周一拍大腿喝彩道:“传统文化中的礼乐,既讲历史、讲文化,又讲音乐,最重要的是还能宣传知行的体验基地,一举多得又特别自然,好!就是他了!我马上让李天成下通知!”
“你急什么呀,回来,话还没说完呢!”贺岚溪叫住慌慌张张往外跑的袁周。
袁周急得什么似的,可还是乖乖站住问:“还有什么事儿?”
“是提前下通知还是等确认老师们都不来再下通知?” 贺岚溪提醒着。
袁周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有所防备?”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商场上的事我不懂,仅供参考。”贺岚溪非常慎重地说,因为她很清楚,对于一个机构来说,领导者的决策太重要了,兴或者败就在他们一念之间,而这兴或败会影响太多人的生活。
知行最核心的几个人高度戒备,只要风吹草动,立刻实施预案,虽然那方法有不少漏洞,但聊胜于无。不过直等到八点,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老师缺岗,看来消息是假,虚惊而已。
“奶奶的,这是谁胡说八道,恨我啊!害得我从五点紧张到现在,脑细胞死了多少!”李天成气得直骂街。
袁周眉毛一挑、坏笑道:“大声点,最好让董事长办公室听见,那年终我能省一笔。”
“老头子说的?!”李天成吓得一缩脖儿堵住嘴:“不早告诉我,看我笑话是吗!”
“别贫了,这事儿蹊跷,你没觉得吗?”袁周刹那的放松后,神经又紧绷起来。
李天成点头道:“老头子多沉得住气啊,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一定是有人故意耍我们。”
“就为了耍我们?不会这么无聊吧!”袁周冷冷地说。
李天成托着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问:“那人放假消息是为引出他们身边的卧底?”
“先别管这些了,我有个事情问你,你不能骗我!”袁周直勾勾地瞪着李天成。
李天成一下护住胸,战战兢兢地问:“什么?”
袁周拽了拽门,确认安全后低声问:“董何音喜欢过我,是吗?”
李天成为难得脸都变了形,这个送命题根本没法儿回答,答是,冒犯逝者,答不是,既然袁周问了,就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过了那么长时间,我……我……”李天成拖延着,盼望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来救命。
或许是菩萨听见了他的祈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办公时间为什么锁门?”袁广达对来开门的李天成不悦地训斥。
李天成苦着脸,哀叹自己命不好,除了跑腿、挨骂、背锅还要随时准备接受讯问,讯问范围涉及工作及工作以外,甚至包括老板的感情生活。
“根本没人集体辞职,我们被骗了。”袁周示意李天成出去后,冷漠地对袁广达说着公事。
袁广达长叹一声道:“我是真的老了,很多东西都看不懂了。那边为什么骗我我不懂,而你明明得到消息却按兵不动,我也不懂。”
“敌未动我当然不动,否则自乱了阵脚,白白让人家看笑话。”袁周冷冷地回答。
袁广达又是一声叹息,“敌动我再动,谈何容易,全国各地那么多分支机构,你打算如何在同一时间内做出应对?”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还是想想怎么留住人才吧,狼迟早会来的。”袁周忧心忡忡。
凭多年的拼杀,袁广达嗅出危险已经越来越逼近了,这个时候若再不父子同心,知行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于是,他咬咬牙问:“你确定要叫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