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被砸烂了。
时安白的双眼被蒙,可以清楚的听到周围的声音,心里也有大约的猜测。
时安白虽然很心疼手机,可是很怕康心砚找不到他啊。
“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我来。”时安白冷冷的说,“对付我的手机,算什么本事?”
“还挺倔的啊?”有个说话流里流气的男人说,“不止是要砸你的手机,还有你的头。”
哼!时安白不以为然。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要对付他的“头”,恐怕早早的就动手了。
“你说吧,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安白不是傻子,当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主意”。
“我们要干什么?”绑架时安白的人,哈哈大笑,“当然是揍你啊。”
这些人都只是说说,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
可是康心砚很清楚,他们是在等待一个命令,而不是真的要放过她。
能够对他们下命令的人,又是谁呢?
在时安白想着的时候,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你们都安静。”进来的人说,“拿手机给他,让他打电话。”
时安白在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立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绑架的人会是他。
“之前绑架我的人,是不是你?”时安白喝着。
显然,对方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
手机被按在了时安白的脸上,一阵手机接通的声音传来,却无人接听。
“老板,对方不接。”有人在时安白的耳边说。
时安白冷笑着说,“你们弄错对象了,就算是我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给我收尸的。”
对方很沉默,仿若是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
“我是个孤儿。”时安白继续说,“手里的那点钱都不够吃饭的,你们说吧,还要什么?”
“哼。”那个人冷冷的笑了笑,好像是听到挺有趣的话,“看来,你对心砚没有任何信心啊。”
对方称康心砚是“心砚”,等于再一次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没有去上班,会被开除吧,实习生。”对方冷着声音说,“要不要我帮帮你?给你一份好工作?”
时安白很怕手机会在这个时候接通,而是反问,“工作?绑架别人,勒索钱财吗?”
旁边的小弟似乎是听不下去,抓着时安白的头发,往他的腹部打了一拳。
时安白疼得倒吸口气,却没有吭一声。
“你好好想想,一个女人,和一份工作,一个前途相比,哪个重要。”对方在劝着时安白。
时安白可以说是灵机一动,歪着头没有了动静。
“老板,我、我……”小弟结结巴巴的说,“好像把他打晕了。”
“滚。”老板冷冷的说,“成事不足,败事有途。”
这名小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估计少不了一顿揍。
“快点把他弄醒,要来不及了。”老板说。
时安白在心里冷笑着,这名老板到底是谁,他心中有数。
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甚至语气都有了变化,但却依然被听出来了。
闻人式。
他没有想到闻人式会用绑架的方式,来逼他与康心砚分手。
一盆冷水淋向了时安白的身上,强迫时安白醒了过来。
时安白咳着,“你要不杀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
“杀了你?”闻人式冷笑着,“继续让他打电话,让他亲口说分手。”
原来是让他与康心砚分手?这就是闻人式的主意呀。
费了这么大的劲绑架她,只为这一件吗?可就是这一件,正是时安白最不愿意去做的。
这一次,手机终于接通了。
手机另一边的康心砚,语气虽然依然冷漠清澈,但却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疲惫。
这几天……她没有好好的休息吗?
“是谁?”康心砚冷冷的问,“如果再……”
手机的另一边,安安静静,仿若是没有人。
康心砚原本要放出口的狠话,忽然间就顿住了。
“你是谁?”她问。
时安白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一个人的拳头打到了他的背上,可是他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回答。
“安白,是你吗?”康心砚问着。
是!时安白很想要告诉她,最后却还是选择咬紧牙关,不肯说出一个字。
旁边的人开始不停的打着时安白,非要让时安白说出那个字。
“安白,你在哪里?是不是有人对你动手?”
这边的声音还是可以清楚的落到那一边,这令康心砚特别的着急。
如果时安白再不开口,康心砚会怎么样?
“我说,我说。”时安白终于忍不住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