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医院里吗?
康心砚歪着头,看着窗外,在听到有脚步声时,迅速的闭起了眼睛。
她感觉到那个人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她,替她盖了盖被子。
那只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定她是不是退烧。
之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康心砚闭着眼睛,都会知道他是诗从阳。
自从她醒来以后,已经发现诗从阳每天都会过来陪护,没有离开过。
这样的恩情是康心砚没有办法偿还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是不是醒了?”诗从阳忽然问,“一直不想面对我?”
“不太想。”康心砚说,“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还。”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有太重的心理负担。”诗从阳说,“又或者说,我做的事情,都是我愿意的。”
“为什么?”康心砚坐了起来。
“你不知道?”诗从阳站起来,拿着枕头垫在康心砚,说,“我以为你已经看懂了。”
康心砚侧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直的是看不懂他。
“如果,是其他的男人,我会认为他在追求。”康心砚说。
其他的男人?他表现得不像吗?诗从阳盯着康心砚的眼睛,看个不停。
“如果换成是诗先生,我不能确定。”康心砚说,“毕竟我不是自恋的人,看不出诗先生对我是‘喜欢’。”
是看不出来吗?
诗从阳忽然笑了,“是因为却家的事情,康小姐对我有意见。”
康心砚定定的看着他,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过她面对着照顾她的人,也不能过分的态度强硬。
“应该吧,不过很感谢你照顾我。”康心砚闷闷的说,“谢谢你。”
诗从阳仿若是从康心砚的眼中看到了生疏,觉得心里面也是闷闷的透不过气。
“我想,应该是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走进康小姐的心里吧。”诗从阳笑着说,“我觉得,我做了很多。”
“所以说是谢谢。”康心砚笑着说,“不过也真的只有谢谢。”
是吗?诗从阳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的看着康心砚,“如果我说,我想结婚呢?”
结婚?康心砚歪着头,觉得这个词对于她来说还挺遥远的。
康心砚不仅没有害羞,也没有紧张,只是渐渐的看着诗从阳,仿若是听到一个笑话。
“算了,我去买点吃的。”诗从阳伸出手,都快要摸到康心砚的头发时,被康心砚的头轻轻一偏,躲过去了。
诗从阳错愕的看着康心砚,像是明白了康心砚的心事,
有些事情真的是这样的简单,如果是看对眼,怎么样都是不行的。
诗从阳离开了康心砚的病房,而康心砚摸着自己的额头,只能感慨着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了。
“好难受啊。”康心砚闷闷的自言自语,“头人裂开了。”
她之前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沉”的,身上像是压了很重的铁块。
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特别多。
她注意到门口有人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最后看到看病房内部,又离开了。
康心砚注意到那个人,显然也是有点印象的。
好像是……诗从阳的人?
康心砚坐在病床上,终于将诗从阳又等了回来。
康心砚看着他手中买的外卖,心情真的是很复杂。
会有人这么无缘无故的照顾另一个陌生人叫吗?在康心砚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除非,另有打逄。
追求往往也算是另一种打算的。
康心砚正想着,诗从阳已经将勺子递给了康心砚。
康心砚只是看着他,没有接过去。
“你不会是还想要让我喂你吧?”诗从阳笑着打趣康心砚。
康心砚真的是尴尬,她竟然看着诗从阳,看得入神了。
“很抱歉。”康心砚接过了勺子,看到诗从阳又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碗粥。
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还呢?
康心砚认真的考虑着在她手里面的业务,到底有哪一部分是可以和诗从阳合作的。
毕竟,诗从阳是一个生意人,人情换生意,他应该是挺愿意的。
“怎么不吃,是不是太烫伤了?”诗从阳正准备吃东西,却发现康心砚捧着粥,一动不动的。
在他打算接过去的时候,却被康心砚躲开。
“没有关系,我自己吃。”康心砚连忙说。
诗从阳笑着,看着康心砚慢悠悠的喝着粥。
他真的是在医院一天天的住着,也真是在陪伴着康心砚。
康心砚从原本的病中,变成了现在的压力大。
这样“无私”的奉献,换成是谁,都应该是很难受真正的去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