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知道这摇晃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他们应该是被困住。
如果他们感觉得没有错,这整幢楼既然没有完全坍塌,也应该发生了很大的事故。
四周传来水滴的声音,一滴接着一滴,有点恐怖。
康心砚默默的抓住了诗从阳的袖子,完全不敢睁开眼睛。
“不要怕,还有我呢。”诗从阳不停的安抚着康心砚,等着震动过去以后,才不得不放开康心砚。
康心砚主动推开了诗从阳,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我没事,我还挺好的。”康心砚说。
楼内的电并没有完全断开,还可以依稀的看到许多光亮,让康心砚的心情稍稍的平复。
诗从眼的神线没有离开过康心砚,非常的担心。
“谢谢你。”康心砚说同。
“没事,我经验多。”诗从阳说。
这句话是真是假的?康心砚没有去弄明白,但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们从隔间内走出来,看着没有特别大变化的洗手间,同时松了口气。
诗从阳走到门前,想要将门打开,却发现它被堵住了。
他的脸色一变,心里冒出不太好的预感。
“诗先生,有问题吗?”康心砚连忙走到诗从阳的身边,紧张的问。
“没事,我一会儿就能打开。”诗从阳压低了声音,闷闷的说。
他这是在安慰。
康心砚的心里很清楚,恐怕洗手间的外面不太好。
“你先……”诗从阳的话还没完,他们再一次感觉到摇晃,只不过力道比之前小了很多。
康心砚本能的抓住诗从阳的衣服,心跳得厉害。
这应该只是余震。
康心砚特别的紧张,同时听到轻微的断裂声,整间洗手间都陷入到黑暗中。
几乎是同时,诗从阳迅速的将康心砚抱到了怀中。
“没事的,你放心。”诗从阳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康心砚不停的颤抖着,从前的恐惧感再一次慢慢的爬上心头。
当初是时安白“治”好了她,现在却因为时安白的离开,再一次犯病。
康心砚非常的紧张,快要晕过去了。
“别紧张。”诗从阳说,“相信我,深呼吸。”
“我没事,只是怕黑。”康心砚压抑着心里的紧张,颤着声音说。
“好,只是怕黑。”诗从阳附和着康心砚,也没有反驳。
他扶着康心砚靠在洗手间上,摸出了手机。
她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给对方打着电话,让他过来救人。
“还有心砚。”诗从阳说。
还有谁?康心砚不记得诗从阳可以这么亲密的叫着他。
“我觉得,我们不熟。”康心砚喘息都有点困难。
“有什么区别吗?”诗从阳看向康心砚时,不由得一愣。
他迅速的接住倒向一边的康心砚,感觉到她浑身发抖,正在冒着汗。
“你别急,我先去开门。”诗从阳说,“应该可以撞开的。”
他的确是又去试了试,但结果还是一样,门被堵得死死的。
康心砚努力的适应着黑,只看到诗从阳的身影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又跑向了窗台。
这里的楼层很高,玻璃也已经被挤得粉碎。
在康心砚咬着嘴唇,不停的告诉要放松时,竟然听到玻璃被推开的声音。
“诗先生。”康心砚迅速的站好,对着窗户的方向喊,“不要再动了。”
“没事,打开窗户,可以透透气。”诗从阳说。
“不要、”康心砚说,“会受伤的。”
一阵风夹着新鲜的空气,从窗户那一边飘过来,但外面却也是黑漆漆的。
诗从阳走回到康心砚的身边,脱下外套,说,“你再坚持一会儿,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康心砚没有说话,而是想要看清四周,结果真的是黑漆漆的。
“诗先生。”康心砚忽然问,“外面是被塌吧。”
诗从阳没有回答,而是将外套铺在地上,对康心砚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不要太紧张。”
“你受伤了。”康心砚忽然说。
诗从阳没有理康心砚,而是不停的和她说着话。
在他想要扶着康心砚坐下来时,康心砚却扣住了诗从阳的手腕,说,“我闻到了,你受伤了。”
“我没有。”诗从阳平静的说,“应该是洗手间……”
康心砚忽然握住了诗从阳的手,感觉到上面凉丝丝,粘糊糊。
还说没有受伤吗?以为她是这么好骗的吗?
她回身拧开了水笼水,依稀的听到了水声。
水流不大,足够诗从阳进行着简单的冲洗。
康心砚一直坚持着,很怕自己在被救援之前,先一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