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景色也不走。
康心砚抱着外套,走得很慢。
不过,让人不开心的是,有人挡住了她要走的路,且直直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这位小姐,有事吗?”康心砚微笑着问。
时佳人打量着康心砚,目光不错的在她的身上转来转去。
“我很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佳人说,“看起来,很不一样。”
“谢谢。”康心砚道谢,“我先走了。”
她对时家人没有兴趣,或者说……不是每一个时家人都可以让她愿意多说上几句话。
“康小姐,是吗?”时佳人叫住了她,“我看,从阳对你挺上心的。”
康心砚没有任何表态,却是说,“我也很感激诗先生的救命之恩。”
“只有这些?”时佳人是来挑衅的,还是来确定康心砚的心意的,“我以为,每个人都会爱上我家诗阳,无论男女。”
这样的自信,有点夸张啊。
“诗先生是有这样的魅力。”康心砚不冷不热的说,“如果您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没有再等着时佳人再说什么,就继续向前走。
不过,她听到时佳人轻声的抱怨着,“哎呀,从阳,你怎么才回来,我被人冷落了叫经。”
“不会有人冷落你。”诗从阳回答。
康心砚没有再理他们,而是很快回到同学的身边。
他们还在那里玩着,也有人抱着手机不肯放手。
“当心头掉下来。”康心砚忍不住的提醒。
“放心,头结实着呢。”那同学笑着说。
“学长。”有人叫着却以山,“我记得,你当初弹过一首歌,还是对着心砚唱的。”
他们是故意的吧?拼了命的想要撮合她和却以山。
如果换成是从前,她应该是挂着面具一样的笑容,提醒他们要注意分寸。
今天,不一样。
“我只是记得很好听。”康心砚笑着说,“但是不太记得,是什么样的曲子了。”
却以山很吃惊,看着康心砚时,忽然笑着说,“想听,给你们弹。”
他起身就跑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店,借了一把吉它。
“这里还真的是什么都有啊。”有同学感慨的说,“只不过是没有我们的年少记忆啊。”
“酸。”康心砚抱怨了一句。
当却以山走回来时,他们也看到有一对男女走了过来,应该是找他们的朋友。
他们没有选择单纯的位置,所以这周围都是露营的人。
却以山坐回到康心砚的身边,调了音,转头看了看康心砚。
这样的眼神,与在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康心砚忍不住的笑着,侧头托腮,看着却以山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年少时的歌。
年少时的人。
康心砚静静的看着却以山,忽然发现自己的确是错过了很多。
幸运的是,有人在原地等着她。
却以山一边弹唱,一边侧头看向康心砚,发现康心砚的眼中竟然有小星星。
一曲唱过,所有人都在拍着手,包括不认识的人。
“学长的风采不减少年啊。”有同学拼命的拍着手,“厉害,厉害。”
“那是当然。”却以山笑着,“无论自己以后变成什么样的人,总是要有一份情怀的。”
这是他们的情怀,他们共同的记忆啊。
康心砚默默的往腿上搭了一件外套,又递给李晓一件。
其实选择露营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是可以看到年少时的他,倒是觉得有点值得。
“谢谢,谢谢各位。”却以山道谢以后,说,“难道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康心砚不过是看着这里有趣,才会有提议,但是这里远远不如别墅来得舒服。
他们虽然还有年少的那颗向往的心,但毕竟不是年轻的人啊。
“走,回去休息,明天回家喽。”有同学最先站起来,还提了却以山一把,“真的是要谢谢你。”
“装。”却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康心砚伸出手。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多年来的习惯。
康心砚将手递给却以山,借着却以山的力,站了起来。
却以山在握住康心砚的手指时,是彻底的错愕了。
“怎么了?”康心砚纳闷的问着,“我的脸上有什么。”
“没事。”却以山忽然明白了康心砚的想法,笑得很开心,“觉得很开心。”
“神经病。”康心砚不客气的怼了一句,抱着双臂,跟着走着。
却以山一直陪在康心砚的身边,而李晓早早的先他们走了一步,先回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