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被送往医院就医的事情连院//长都惊动了。
花甲之年的物院/院/长赶到病房时,身体还颤颤巍巍的。
“院/长?您怎么来了?”郑昌赶紧迎上将老院/长扶稳。
“情况怎么样?”院/长却接连问道,“联系祁深的家属没有?”
郑昌边扶着老院/长往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边说:“急性胃炎,发了高烧,血糖还很低。不过也不算太严重,医生正在里面处理,是要住院了,还好不需要手术。”
“啧,小伙儿平时看上去最是稳妥,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老院/长重重往椅子上一坐,拍着自己的膝盖道。接着他又抬头看向郑昌:“那家属呢?家属来了没?”
“这……”郑昌面露难色,“我正要跟您说这事……祁深的入职资料上,只有一位紧急联系人。”
老院/长耷拉着眼皮看他:“说啊。”
“写的是他的爱人的联系方式。”郑昌硬着头皮说完了。
“什么!”老院/长激动得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身子骨抖了一抖,“他到底是已婚还是未婚?”
“好像是未婚。”郑昌巴巴道,“但是祁深办理入职时,您……咳咳,我们院不是给他开了绿灯嘛,所以压根就没认真审……”
郑昌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来几乎是消了音。
“行了行了。”一听郑昌这老实话,老院/长面上也不太过得去,“他那个……未婚爱人呢?来了没?”
“关机。”郑昌道。
啧。
老院/长频频摇头:“祁深一个成年人给我乱填资料就算了,怎么另一个,对象出事儿了找不着人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郑昌马上点头应和道。
老院/长松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们要是把他资料看清楚了,能有今天这事儿?”
郑昌乖乖认怂。
老院/长挥了挥手表示算了,又道:“还好祁深的父亲提前给我打过招呼,否则现在,麻烦就大了。”
“祁深的父亲?”郑昌好奇问。
“啊。你以为我急匆匆跑过来见谁?”老院/长丢下一句话后便抽出了手机,自己上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关机的简舒在做什么呢?
她迎着夜风,坐在塞外的城墙上伴着风沙听歌。
对,听歌。
这是她恢复自由的第四个夜晚,想在这里玩多久,就多久。并且完全没有再生病。
简舒眯了眯眼睛,心想果然还是不拘一格的生活适合自己,她从来就不是需要小心呵护的脆弱娇兰。
这四天,忽略掉她不得不辞退杨成君以及秦嘉依旧赖在剧组对她的刨根问底这两件事,简舒其实过得特别充实,甚至终于得到了修改剧本的本职任务。
正当简舒磨刀霍霍就要在剧本的打磨上大施拳脚时——
她发现自己写不出来。
房间里已经堆满了废纸团,电脑桌面上全是一版又一版的新文档。
她关掉所有社交软件甚至电子产品,每天都去实地取景,一词一句在脑袋里不停上演,可就是无法将它们组织成台词和段落。
好像已经无法投入进剧本了。
简舒叹了口气。
明明拥有一个创作者引以为傲的共情能力,无法对着剧中的人物使用,甚至仿佛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成了祁深。
明明是性质高昂的实地取景。
看见的却是,土地上冻僵的爬虫的尸体。被人踩碎的干枯残破的树枝。还有塞上废弃的砖墙上动物的斑斑血迹。
哪一种是会是祁深现在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能比喻现在的祁深的事物吗。
她不知怎的,像是承载了两份沉重的悲哀,突然不知道哪一份更可悲一些。
最后写不出剧本的简舒只能白天见缝插针缠着张导用只言片语说出自己的想法,再让张导自己想象成连续的画面去拍摄。
这个计划只实行了一天,张导就已经被她烦得发飙,就差指着简舒的鼻子骂她没有专业素养。
后来居然是徐亦然解的围跟张导说最近简舒一直在为主题曲的歌词烦恼,所以分身乏术才拿不出完整的剧本。
虽然徐亦然的借口很扯,但刚刚经历了男/一/号的解约风波使得张导对简舒有了非常复杂的看法。他也只能顺着徐亦然的台阶下,并让简舒在年前把主题曲歌词写好,不要影响年后的拍摄。
本来剧组就赶着进度要在年前拍完在敦煌的所有塞外戏份,然后年假以后便是S市影视城拍摄京城戏份。
经此,张导也打消了让她改剧本的想法,和自己上没多大区别,随便给简舒提前放了假。
虽然简舒目前还待在剧组没走就是了。
其一,简舒是真的想快点完成写歌词的任务。在这个古老的城市更有利于她目前状态的恢复。
其二,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太敢回小花公寓。
祁深已经搬走了吗。
应该给他充足的时间。
简舒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给自己时间。
——
不知诸君是否觉得虐,但是作者君写得特别艰难。
有一个迷题,大概五章之内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