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南阳而来
碎星辰2019-06-08 03:044,345

  国事繁忙,皇后又如何不知,她自然是体谅皇上的。但是既然如此繁忙,为何皇上不肯让温含枫来替他分担。从前这般时候,温含婴还是太子时,总是会插手朝堂之事。

  如今温含婴非凡不是太子,并且还不在王都之中,老二和老四又是指望不上的。明明自己的儿子是最合适,并且最为有能力分担的,皇上为什么就看不到?

  皇后纵然心里存有不满,但明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琢磨着该寻个合适的机会,同皇上提一提此事才对。

  意识到太监还在一旁候着,便叮嘱道道:“皇上一忙起来就不顾及龙体,你要多费心照顾着。”

  “娘娘放心,这是自然。”太监应了下来,该传达的事情自己也已经传达完毕了,便告退了,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间瓦解,脸色颇有几分不悦,“明日下朝后,让衡王来一趟。”

  边境,南王再度而来时,温含婴颇为不解。南王事先并没有书信给自己,况且现下并无战事发生,亲自而往,是因为什么吗?

  这次南王来的低调,只带了一个随从,两人悄然而来,只称是故人。

  “舅父。”温含婴提起炉子上滋滋作响的水壶,往茶壶里又添了些水,再倒至茶杯之中,递给了南王。

  心不在焉的南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温含婴在叫自己,直到温含婴再度唤了一声,南王迟疑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行色之间有着慌忙与不安。

  就连接茶杯时,滚烫的茶水差一点洒在他身上。好在温含婴及时稳住了他的手,温含婴叹了口气,“舅父,究竟发生什么事?”

  面对温含婴直截了当的询问,南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以为温含婴会知道的,但看起来,好像并不知。

  南王感觉到心口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顿了顿,终是开口道:“乱言可在此处?”

  “在。”温含婴如实回答着,颇有些疑惑道:“舅父是专程来寻乱言的?”得到南王的肯定,温含婴随即便吩咐将士去告知乱言,却被南王给拦下了。

  温含婴颇为不解的看着南王,南王局促不安道:“还是我去见他吧。”

  “也可。”温含婴便让将士给南王带路,既然是家务事,自己就不方便插手。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和他们也是一家人,但终归是不同的。

  他对南王的行为颇为好奇,明明南王是不待见乱言的,并且也是非常嫌弃的,恨不得乱言消失了才对。

  可看南王方才的样子,应该不是来训斥乱言的,那是因为什么,才能让从不畏惧的南王,也有了些局促不安。这让温含婴颇为好奇。

  这样的好奇止于他不会亲自去打探,乱言和南王若是愿意告诉他,他会听。若是不愿意,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上快马加鞭赶来的南王,在即将要见到乱言时,步伐便的迟缓了起来。就好像飞奔而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南王要见你,你见不见?”梓桑得到通传。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南王会过来,不明白。他和乱言都没有同温含婴与卫尽欢提这件事,就能够排除他们请南王而来的可能性。

  “不见。”乱言直截了当的回答着,没有一丝的犹豫。

  梓桑猜到乱言会这样,他之所以还会再问,是想看看乱言有没有改变主意的可能。他再度说道:“你不想知道他主动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不想。”

  如此,梓桑也断然不会再强迫乱言,只好亲自去见了南王,同他说明乱言的意思。

  南王似乎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深深的叹了口气。梓桑忽然觉得,向来健朗的南王,似乎苍老了许多,大约是冬日太过于冷吧。

  “这个,”南王掏出一个小荷包来,递给梓桑,叮嘱道:“莫要让他知晓。”

  梓桑瞬间便猜到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是他迫切需要的东西。他本来毫不犹豫的接下,但想到乱言的他,终是没有动作。

  南王疑惑,忍不住询问道:“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我是想救他,但他不会接受的。”梓桑无奈的摇了摇头,乱言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一旦固执起来,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的。

  “不要让他知道。”

  “瞒不住他的。”梓桑叹了口气,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背着乱言,可…

  南王拿着荷包的手往下垂了垂,仿佛那个小小的荷包承载着很大的重量,竟让他有些拿不住的感觉。

  良久,他收回了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梓桑心里是有点遗憾的,拿个荷包里承载的,是乱言的命啊。他晃了晃脑袋,同乱言简单的说了情况,便陪着乱言一起沉默。

  温含婴见到再度回来南王脸色不是很好,有心想要宽慰他几句,转念一想也便作罢了。只见南王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左手一直摊开着,神情低落。

  会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南王至此?

  下了朝的温含枫依皇后的吩咐来至凤仪宫,皇后询问了他一些朝堂之中的状况,虽然说后宫不可干政,但她是皇后,还是有这样的特权的。

  “嫣然的底细,查清楚了吗?”皇后放下心来后,便开始询问无关紧要之事。她想要知道嫣然与皇上之间那所谓的牵绊究竟是什么。

  温含枫摇了摇头,“母后,儿臣始终查不到有用的讯息。看来是父皇并不想让我们知道。”

  皇后也认同这样的观点,一旦是皇上不想让知道的事,那无论如何都是查不到的。“贤王和墨王最近在做什么?”

  “贤王整日待在贤王府中,甚少出门。”温含枫如实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但他偶尔会去将军府,不过都没有进去,似乎是去寻卫尽欢的。”

  “他寻卫尽欢做什么?”皇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贤王也看中了卫将军手里的那些兵?”

  “也许。”温含枫也不能够确定会不会是这样的事情,但看来温含洛并不知道卫尽欢就是所谓的卫少将军。他要是知晓,断然不会再去将军府吧。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你都一定要握好卫家,决不可有任何的差池。”皇后郑重其事的叮嘱着温含枫,眼下朝中没有太子,这么多皇子,谁会不惦记那个位置。

  从前是不敢明目张胆,现在是机会。

  “儿臣明白。”温含枫点了点头,继续回答着皇后之前的问题,“墨王还是那样,四处游走。他不足为患,也无需为他费心。”

  “切不可大意。”皇后瞥了温含枫一眼,她这个儿子,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过于大意。一旦认为没有威胁性,便立刻放弃。

  “母后您就是太伤神了,才会一直这么疲惫。”温含枫劝慰着皇后,“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母后还是要宽心才是。”

  “等你什么时候坐到太子之位,本宫自然就不必再如此伤神了。”皇后叹了口气,在琢磨着该如何说服皇上让温含枫接替太子事宜。

  这时春花禀报道:“娘娘,嫣然姑娘又来了。”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她知道自家主子着实是厌烦嫣然,可偏偏嫣然没有一点眼色,乐此不疲的总往过送点心。

  虽然她现在做的比一开始好很多,但皇后心里还是有些厌倦嫣然,于是就连同厌倦她的一切。

  “你没跟她说本宫在和衡王说话吗?让她先退下。”皇后冷冷的说道,除了皇上,她不愿任何人,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打扰她和自己的孩子谈话。

  “奴婢说了,嫣然姑娘说她在外面等您。”春花明了皇后这是生气了,便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既然她愿意等,那就让她等着吧。”皇后很是不悦,倘若嫣然一开始这样,她也许会接受,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温含枫颇有些不解,“母后何故生气?她对母后不敬吗?”

  皇后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倒也不是,你知道的,本宫向来不喜欢蠢笨之人。”而后她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后的温含枫表示要帮皇后,皇后瞥了他一眼,“你的心思不该放在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本宫还能应付不了一个乡野女子吗?本宫只是懒得搭理她。苏映荷如何?”

  “她很好,大夫说胎像也很安稳,只是她现在助不了儿臣了。”温含枫颇有些无奈,他原以为即便是苏映荷有了身孕,也影响不了什么。可他没想到苏映荷会一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他不好说什么,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

  “妇人之仁。”皇后有些不屑和恼怒,苏映荷都认不清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看来她的聪明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母后,她也是为了孩子。”温含枫忍不住为苏映荷辩解着,他不想皇后对苏映荷有偏见。

  南王一直沉默着,温含婴也就一直都没有问,他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好像南王并没有在场一样。

  卫尽欢也听闻南王来了,但是是为了私事。她想了想,没有去打扰南王,而是叫了梓桑过来,一起想安妤的事情。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梓桑颇有些无奈,他还以为卫尽欢都已经说了。

  “跟你一样,还没想好怎么说。”卫尽欢用他说过的回答堵他。

  梓桑也不好说什么,但明显表现出自己并不想参与这样的话题之中。“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直接告诉给他,他或许已经知道安妤怎么离开的了。你在这儿费这神没必要,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说罢,梓桑就准备离开,卫尽欢喊住了他,“南王是来找乱言的吗?”

  “也许吧。”梓桑回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便离开了,卫尽欢也没有再阻拦他。

  良久,南王似是不想再承受空气里的压抑,主动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就一直这样守着吗?若是离开朝堂太久,我担心…”

  “舅父不必担忧,皇上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立新的太子。”温含婴若无其事的说着,并未放下手中执着的笔。他何尝不知南王的担忧,但是万事皆以安宁为重。

  “皇上之前也有说过暂时不提立太子之事,但总会有人趁机行事。”南王颇有几分忧虑,他是一定要保温含婴登上太子之位的,这是他对已故泠苒的承诺。

  温含婴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南王,认真道:“舅父并非为此事而来吧,舅父准备呆多久?”

  “即日便回。”南王顿了顿,回答着温含婴的询问。犹豫了许久,终是再度将荷包拿了出来,放在了温含婴面前。

  在温含婴疑惑的眸光里,解释道:“将这个给乱言的那个朋友,让他一定要收下,决不可让乱言知晓。”

  “他们不肯收,即便是我给,他们也不会。”温含婴大约能够猜到几分,南王来这里,就是为了给这个荷包吧。

  想来这个荷包至关重要,事关乱言的,而乱言和梓桑又都不肯收。

  南王没有要将荷包收回的意思,“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

  “舅父还是明日再启程吧,您看起来很疲惫。”温含婴劝慰着南王,他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南王的。

  南王摇了摇头,“南王府里还有事要处理,我也是抽空来的,不可再过多耽误时间。”

  温含婴送走了南王,想了想,直接带着荷包去了梓桑与乱言所在的营帐。

  “南王已经离开了,这个是他让我转交给你们的。”温含婴直接将荷包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出了梓桑和乱言的拒绝,但还是继续说道:“你们收不收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转交,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梓桑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反驳。

  温含婴在离开之前,看向乱言说道:“南王看起来很疲惫,让他多呆一会儿也不肯,就只为了来送这个东西。我虽不知晓它是什么,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这样看重。”

  温含婴离开后,梓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乱言,眼眸再度落在了那个荷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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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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