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古一鸣打来的,他告诉荣景呈,陈学磊约了荣霆的财务总监张国富,似乎有一整天的行程安排。
两人身边都没带其他人,具体去做些什么不得而知。
荣景呈将车开到兰特,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方向盘,半晌才道:“张总监在荣霆不短时间了吧。”
古一鸣愣了一下,机智地回答:“老董事长在任时,他还是个实习生。”
幸亏他提前查过张国富的资料,不然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荣景呈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唇角,什么都没说。
他推断陈学磊会动歪脑筋,所以提前给财务部打过招呼,但却越过了张国富,就因为他是荣老爷子一手提拔上来的。
若是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他便会睁只眼闭着眼,可他查了好几次账目,却发现了不少问题。
并不是致命的大问题,张国富也总是能搪塞过去,荣景呈偶尔还会被荣老爷子敲打。
久而久之,他便没了那种古代皇帝继位就大换血的冲动,若是没有曲慕白,他会一直这么下去也不一定。
但世事总存在变数。
既然决定了要铲平阻碍,先去掉两个触须也是好的。
荣景呈抹了抹唇角,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去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十分钟后,古一鸣也到来,两人一起吃了个饭,而后商量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兰特。
荣景呈并未回家,也没去霍氏等曲慕白下班,而是去了荣霆。
个别加班的员工看到他,恭恭敬敬地问“总裁好”,他目不斜视,冷酷地上了总裁室。
办公桌上有几分没处理的文件,他一一搞定,最后拿着财务报表看了半天,而后扔进了垃圾桶。
又忙了一会儿,荣景呈抬手看了看腕表,正好到下班时间,他抓起风衣,一路驱车到了霍氏。
曲慕白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才看见他的迈巴赫过来,搓搓手正欲走过去,他却下车径直走过来,抓着她的手哈了几口气才催促她赶紧上车。
“怎么不在办公室等?冻坏了吧。”荣景呈将车里的温度调高,拇指蹭了蹭她红红的鼻头。
“没事,不冷。”曲慕白拍拍脸颊,“你去荣霆了?”
“我看起来像是热爱工作的样子?”荣景呈捏捏她的脸,好笑反问。
“挺像的。”曲慕白耸耸肩。
他身上没有烟酒味,情绪也稳定,所以大概可以抛开应酬和回家两个选项。
而他,素来没什么消遣,或者说心里没有玩的概念,所以最有可能去了荣霆。
她比较好奇的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周末去加班?
荣景呈不瞒她,想了想道:“公司一个董事和财务总监勾结在一起了。”
曲慕白微微讶异:“很严重吗?”
这样的组合,怕是对公款有什么想法。
荣景呈又想了想:“董事炒股资金被套牢,看样子挺严重的。”
曲慕白瞪他:“谁问你这个!”
她才不关心董事和什么财务总监,她只想知道事情有多棘手,他会多辛苦。
荣景呈转头看她一眼,俊脸上漾着一抹笑:“不足为惧。”
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勾结也可以处理,更何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听他如此说,曲慕白便也放下心来,这才问:“哪个董事啊?”
她在荣霆公关部待过,对其人员构成有一定的了解。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荣景呈卖了会儿关子才回答,“陈学磊。”
曲慕白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倏而恍然大悟:“露娜她爸爸?”
荣景呈点点头。
陈学磊什么情况,曲慕白不了解,但关于露娜如今的状况,她倒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
有些是曲筱瞳说的,有些是办公室里那几位说的。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露娜不太好。
至于不好到什么境界,没人跟她说过。
此刻听到她父亲犯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荣景呈。
他此般气定神闲的样子,是早就知道董事和财务总监勾结?那露娜莫名其妙从荣霆离职,是不是也是他的意思?
曲慕白瞄一眼他,再瞄一眼他,又瞄一眼他。
荣景呈哭笑不得:“慕慕,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的,做亏心事了?”
曲慕白笑笑,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支着脑袋看,顺便问:“露娜为什么辞职?”
荣景呈倒是不遮掩:“我炒的。”
见小女人不解,他又补充了一句:“长得太丑,影响荣霆的形象。”
曲慕白:“……”
行吧,当她没问。
两人回了新苑小区,佳文同时抵达给他们做饭。
在门口碰到,曲慕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做饭的时候跑去帮忙,被荣景呈拽了出来。
“怎么了?”曲慕白看他一脸不爽,疑惑开口。
荣景呈淡定地打开电视机,将她圈在怀里:“陪我看电视。”
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她辛苦才叫佳文过来做饭,她倒好,还巴巴地凑上去,那还叫人来干嘛?
荣景呈对她这种“不听话”的行为十分恼火。
曲慕白瞧着屏幕上的学龄前儿童动画片,不确定地问:“看这个?”
荣景呈抬眸扫了一眼,冷静地拿起遥控器换台。
调到一个财经频道,正在播他的专访,他放下遥控器:“看这个。”
曲慕白:“……”
都说镜头能呈现一个人最真实的颜值,曲慕白想,荣景呈大概自带千八百个滤镜,否则怎么会一丁点瑕疵都没有呢?
她回头看身后的男人,将他的脸当成面团似的揉了一通,笑眯眯地道:“真好看。”
荣景呈纵容她胡闹,看她一脸迷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种弱智的专访也没那么糟糕。
饭菜没多久就好了,两人吃完饭本想去散步,一看外面在下雨,曲慕白索性上了跑步机,老年人似的慢慢走。
这是荣景呈前几天才弄来的,为了在天气不好的时候不落下锻炼。
走了二十分钟,曲慕白从跑步机上下来,汗都没流一滴。
荣景呈走过来抱着她亲了亲,又蹭了蹭,窝在一起看了将近两小时的书,这才洗漱休息。
隔天是周一,两人照常上班。
曲慕白在霍氏因为星河游戏忙得不可开交,荣景呈也在荣霆双脚不沾地。
接连几天均是如此,直到两周以后。